“我有隶王妃给的免死金牌。因此,皇帝想要杀死我都不可能。隶王妃不像娘娘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得了奴才的恩情逃出皇宫以后,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奴才。而娘娘你,和那贼人养的其它羊一样,终究是要露出狼的本性来!最毒就是你们这些妇人心!”
淑妃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上气不接下气,见朱公公脸上露出了另一抹神情,而那神情其实在很多地方她见过,她心头间不禁大骇,连连后退:“你只是个奴才,竟然敢对本宫有企图之心——”
“奴才怎么不敢?奴才也是个人,有七情六欲的人。要不是娘娘的这般美色,让奴才流连忘返,奴才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守着娘娘一个。奴才比那贼人痴心多了,娘娘不美的时候,奴才也守着娘娘。现在那贼人先走了,对奴才来说,是奴才最后的机会了。他不能带娘娘走,但是,奴才能。”
“本宫不会跟你这种奴才走的!”
淑妃刚要大声往外喊呼救的声音,朱公公踏前一步,猛地一只大手捂住她口鼻,另一只手则掐在了她脖子上。不会儿,淑妃的两只眼皮即翻白,眼角落下一颗液体。
朱公公的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液滴,抱住她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接着,一脚踢翻了床边的烛台。
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景阳宫的天空。
看到宫里突然有地方着火,在冷宫里,知道皇帝驾崩等着最后一个逃离冷宫机会的静妃和容妃,同时跳了起来。
这个火,烧的有些不同寻常。
莫非是皇后下的手?
不,皇后都要坐太后了,苦尽甘来,根本不需要闹出放火的大动静。
没过多久,消息传来了,听说是淑妃所在的景阳宫,有个奴才不小心踢翻了烛台。淑妃因为皇帝驾崩的事过于伤心,没有能逃出屋内,大概是伤心欲绝想随万历爷一块去了,结果给烧死在景阳宫。
容妃和静妃一听,一股子冰寒凉到了心底。
怎么觉得这个春天,比冬天更冷呢?
容妃抱紧身子,只知道自己姐姐尤氏去御花园赏花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这年头,想活命几乎不可能。
容妃此刻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当初怎么样都死心塌地跟随护国公。没有想到皇帝是个忘恩负义的,而且有皇后这样一只可怕的母老虎,是想把后宫所有人都吃了。
静妃抠着指甲,等,耐心等,等待儿子来救自己。儿子不会弃自己不顾的。
可是,现在朱璃都自身难保了,别说他,除了太子,所有皇子都一样。被迫跪在灵堂内接受新皇的人苛刻的监视。
只要他们中间,有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被抓住是对新皇不利的话,马上会被当成叛贼处决。
新皇登基,最需要的是杀鸡儆猴,威震四方,确立新皇的威信。
如此一来,皇帝的诏书来到冷宫时,朱璃都不知道有这个消息。
容妃和静妃被迫跪了下来,接受万历爷临终前留下来要新皇执行的圣旨。
宣读皇帝圣旨的公公,不是王公公了,是皇后宫里的人。
静妃一瞬间把指甲插进了手掌心里,仰天大喊:“皇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容妃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空白的脑袋想:是祸躲不过,看来也就是这样子了。
其实想也是,当年六宫里争斗,她和淑妃,都是皇后的眼中钉。哪怕她如今进了冷宫,如果皇后因此放过她?不,不可能。皇后是那样一个小心眼并且记仇的人。
只是可悲了静妃要陪着她容妃给皇帝陪葬了。
孙氏是想,如果只让她容妃一个人死,貌似会引起外面人猜疑这份诏书的真实性。但是,有个静妃一块死,都知道静妃是她皇后的人,说明了这份诏书是可信的,不是她皇后杜撰的。
诏书念完,马上要执行圣旨。
几个太监走上来抓人。
静妃大吼大叫:“我要见我儿子,三爷呢?三爷呢——”
容妃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冷笑至极了。
有个儿子,现在看来,这个结果也一样。
夜里,在其他人都在灵堂守着皇帝的灵枢时,容妃和静妃躺在屋里的木板上,口鼻被蒙上了湿布。
皇后孙氏穿上了白色的丧服,扶着卫立君的手走出屋子,准备前往灵堂。听着来报信的公公说:“容小主和静小主,随皇上的恩典归西了。”
“嗯,给她们换上最好的衣服,打扮的美美的,毕竟,她们是皇上临走之前属意陪行的人,皇上对她们的喜欢,让本宫都羡慕啊。”孙氏的声音,伴随摇晃的灯笼,消失在甬道里。
万历爷驾崩,以及新皇登基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传到了北燕。
小李子跪在李敏面前,叩了三个响头,脸上那抹不舍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有假。抹抹脸上的眼泪,小李子说:“奴才此时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和主子相聚了。”
想到这人对待自己,倒也没有真做过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