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宁愿这辈子也不再叫他一声‘爸爸’。可是戏还没演完,她知道演员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就算对着自己的仇人,也必须演出‘女儿’该做的。
薄光盯着薄荷,似乎在研究她这一举动的心里。薄荷笑了笑:“爸爸,我陪你走两圈吧。”轻轻的抽离挽在湛一凡臂弯里的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去建立关系吧。”她知道,他是生意人,许多该做的事,自己不一定就见得,听得。
薄荷转身欲薄光离开,湛一凡看见他们消失在人群里才又从旁边的waiter手里拿了一杯红酒,转身与身后等自己落单已经许久的政界人员举杯招呼。
薄荷又拿了一杯雪碧,握在手里同薄光在人群里穿梭感谢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
“爸爸,”一面朝着别人微笑,薄荷也不忘了与薄光趁机说话,“这好像是我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和你如此亲密的手挽手参加宴会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薄光微微一僵,扭头眼神负责的看向薄荷,薄荷抬头朝他微微笑笑:“难道我记忆有什么疏漏?”从来,都是薄烟挽着他的手臂幸福而又甜蜜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敢向天发誓,这是她第一次陪着他行走在宴会里,还是她主动要求的。
“我知道……从前我忽略你许多,可是爸爸已经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弥补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
薄荷在心底冷笑,他真的以为她很稀罕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他以为,她真的很稀罕那些所谓的弥补?他真的以为,那就是他父爱的弥补?
面上,薄荷像是根本就没受任何影响,淡淡的笑着又继续而道:“爸爸,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金钱和物质永远都无法交换的。不知道在你心目中,你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薄光又顿了顿,动作很明显,不过很快就给了薄荷一个很模糊的答案:“太多了。”
“爷爷奶奶……还有公司吧?或者,还有妈妈和烟儿?”薄荷看向远处小心翼翼伺候着薄烟的一众人,薄烟原本就受他们的重视,如今她怀了孕,薄家就两个女儿,在他们心目中薄烟怀的孩子一定与亲孙子是一样的地位。从她进场,爷爷奶奶甚至蔡青奕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可薄烟一进场就被众星捧月似的捧在手心里。
薄光停下脚步,看着薄荷突然补充:“还有你。”
薄荷笑:“真让我意外。”
“薄荷,别和我假笑,我是你爸爸,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
薄荷的笑更灿烂了:“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真高兴,真的。”高兴的恨不得给你下跪,然后抱着大腿,啃两口。
“其实,我觉得我说错了。”薄荷喝了两口雪碧,笑笑又补充道,“在爸爸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是他们,更不可能是我,只有这个公司。爸爸,你说对吗?”
为了这个公司,他可以抛弃怀了他两个孩子的女人,可以放弃刚刚生下来得了重病的儿子的生命,可以对她不付出丁点儿父爱冷漠那么多年,卖女儿背叛女人,他什么事没做过?也许还有许多她还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天底下最最狠心的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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