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下。
十四岁的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幸并不完全是命运的捉弄,其中还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隐情。
早在母亲去世后,齐嬷嬷就怀疑过母亲是被秦怡所害。前世她回到府中,用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当年秦怡买通接生的稳婆害死母亲的真凭实据。那个当年小产的陆昭仪就是秦怡的表妹,小产是真的意外,却在秦怡的指使下勾结钦天监将她诬陷成克死皇子的灾星。而她找到的人证都被箫天煜暗中除去,物证也都被销毁。她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能为母亲报仇了。
齐嬷嬷临终前要她坚强,一定要小心提防秦怡,不管以后的路多么难走,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母亲会在天上看着她,守护她。虽说秦怡在西林府还不能一手遮天,可当年的陆昭仪已经成了贤妃,是老夫人也得罪不起的人。她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静修庵里,老夫人不忍让她一辈子呆在尼姑庵里,仅以青灯古佛相伴度过一生。而她自己……母亲死的不明不白,她不曾做错过什么,却被当成了灾星,让她如何甘心?
“裴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林婧陷入回忆中,恍惚中听到老夫人的问话。她骤然从回忆中骇醒过来。
裴青将详细经过向老夫人解释一遍,西林婧也补充了几句,老夫人静静听着,情绪越发激动,看着西林婧,又是震惊又是心痛,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惹来一室的紧张,高嬷嬷连忙为她捶背,和秦怡一起说着着宽心的话。
西林婧心中涌出一阵暖意,走过去轻轻扶着祖母,柔声说;“祖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郑氏紧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拐杖一下下敲击着地面,怒道;“这算什么盗贼,分明就是杀手,不知封了谁的命令来杀婧儿的!”
“请老夫人放心,几个活着的人都被送去审讯了,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裴青心中也有疑惑,一个小姑娘能得罪什么人,那些杀手到底是受谁指使,杀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郑氏点点头,就在这时,珠帘再次被挑起,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音,“祖母,母亲!”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侧目,目光都落在从门外走进的少女身上。
秦氏看着突然进来的女儿,嗔怪道;“进来之前也不让丫鬟通传一声,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
西林嫱怔了怔,仿佛被母亲点醒,在外人面前规规矩矩地向郑老夫人和秦怡行了礼,又对裴青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来到西林婧面前,笑着说;“你就是我的二妹婧儿吧。”
西林婧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孔,前世截然不同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初见西林嫱惊为天人的笑颜时的震撼已经不再了。压下心中的反感,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西林嫱又看了她一会,眼睛突然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瞬间闪过的一抹冷冽。她又看了看裴青等人,眼神尴尬又困惑;“可是……我刚听到二妹回府的消息,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二妹,你怎么穿成这样?祖母不是……”
西林婧轻轻打断她,“我在路上遇到了杀手,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西林嫱睁大了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欣然地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这一幕充分表达了姐姐对妹妹的疼惜爱护,裴青哪知道西林嫱的虚伪,目睹这一幕也难免有所触动,他对西林婧的事早有耳闻,心想这两姐妹从小被分开,十年未见,儿时的记忆大概很模糊了,感情却还能这么好。就连裴青看着也被触动了,看着两个少女,心中有生出一番感叹,论容貌,西林婧可以和她的姐姐平分秋色,论气质,西林嫱就像一块绝世美玉,而西林婧的身上却有一种出尘的超然,她没有华丽的衣裙首饰点缀,因为路上奔波,她的鬓发有些散乱,朴素的衣裙上沾着暗色的灰尘,可她依然如云影天光般明澈自然,却又遥不可及。这两个女子对于他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求,可他却知道一点,再稀有的奇珍美玉也属于凡尘,总有人可能得到,可那天上的云影,纵然是天子,也是插翅难得吧!
他有些失神,又想到自己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应该在这里多留。
“老夫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下官便回去复命了。”
郑氏点点头,客气地说;“多谢裴统领送婧儿回来,请再代老身向洛将军道一声谢。”
裴青略一躬身,道;“不敢当,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裴青等人离开后,郑氏又将室内所有丫鬟屏退,最后一个离开的丫鬟轻轻关上门后,西林婧首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姐姐,我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掩盖身份,本以为能避开追杀……”说到这里,她装作不经意间地看了秦怡一眼,秦怡的目光有一瞬的闪动,一时间竟生出一种无处可退的压迫感,很快发现西林婧没有刻意看她,心下又是一阵懊恼。
西林婧并没有将这些细微的变化放在眼里,她环视着三个人,用凝重的语气将之前在尼姑庵里对宋珩说的话又对几人重复一遍。
郑老夫人的眼里满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