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当初自己经脉尽断、远超当初收到韩雪梅绝情信时的心丧若死、远超前不久突破生死玄关时的那种灵魂的燃烧。
一股前所未有的嗜血念头疯狂的滋生而出!
他的身子在无意识状体下,竟缓缓的飘了起来,周围方圆数十丈的地面下方,一股股黑色阴气与血红煞气如轻烟一般钻了出来,似乎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感应,这些阴气煞气全部朝着云小邪聚拢而去。
“哗啦……”
诡异的气氛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声微不足道的细微轻响,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那是一片金色的叶子缓缓的飞起来所发出来的声响。
当那第一片金叶子飞起来之后,第二片,第三片……
积累数千年,厚度达到数尺的金叶子,竟无视重力,又似在地下有一股神秘力量催动,怕是有不下数十万片的金叶子,如雨水倒流一般,缓缓的飘了起来。
无风却又喧哗。
寂寥却又心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包括正在激烈相斗的韩雪梅与郝梦来,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拉开了距离。
“啊……”
“啊……”
“啊……”
是谁在痛苦悲嘶?
声音是那么的惊悚与凄凉,就如同千万年来最可怕的凶灵,发出的那种夺人心魄的哀鸣。
云小邪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本能的仰天长啸,想要化解身体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只能缓解片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就算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盼能缓解片刻分毫。
“小邪!!”
韩雪梅听到被无数漂起来的金叶子挡住身影的云小邪的惨叫,她苍白的脸色生平第一次露出了钻心痛苦的神色。
她不顾一切、淡漠生死,只想冲那个神秘法阵中,与这个心中挂念十年的男子并肩承担所有的痛楚。
可是,她失败了。
以那棵巨大琥珀金钱树为中心,方圆八十丈的范围就像是一个绝对领域,当法阵被催动的那一刻,这个领域就形成了。
无论韩雪梅如何冲击,都被那股神秘大力生生的挡在了外面。
“啊!”
“啊!”
云小邪的嘶吼声渐渐的变的犹如野兽咆哮,韩雪梅听在心里,只感觉全身鲜血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不能死!
因为……
她不愿!
韩雪梅手持玄霜神剑反复冲击那股看不见的绝对领域,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振作。
当时间过去了大约十个呼吸,云小邪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周围缓缓飘荡着的无数片金叶子,也全部定在了空中。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那众人看不见的深处传来,直透所有人的心底。
秦道一、柯星云、白飞飞等一众魔教精英弟子,都看直了眼,以他们的见识阅历,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小邪……
云小邪!
这个蜀山派昔日的大老鼠,注定命运多桀。
他并没有像十年前那样完全的陷入疯狂之中,此刻,他怀中的炎珠纯阳至刚的力量,牢牢的护住他心脉。
玄灵乾坤镯的紫色灵力,则是压制他翻滚的气血。无名短棍传来的磅礴生机,则是一点一点的压制幽冥鉴的反噬之力。
而让云小邪还保持一点清醒的,则是他体内的琼曲玉。
那枚样式古拙的翠绿古玉,缓缓的在他的丹田神海上旋转着,每旋转一圈,就从古玉内部散发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气浪。
这股从琼曲玉内部传来的力量,极为清凉,每当云小邪都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是这股清凉的感觉让他再度清醒过来。
而清醒后,立刻就会感受着那股非人所能承受的巨大痛楚。
比十年前在石台城废弃阴宅浓厚十倍百倍的庞大煞气,疯狂的融入到云小邪的体内。
当年云小邪的那股煞气,是被玄灵乾坤镯压制到云小邪脚底涌泉穴附近,后来在天山斗法中,被八凶法阵中的八大神给吞噬了,从而化解了云小邪体内的那团高度压缩的煞气能量。
如今,刻有八凶法阵的长生玉符当初被云小邪送给了矮人族,而玄灵乾坤镯虽是九天异宝,可面对如此磅礴的煞气,它也无能为力。
云小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被源源不断的煞气冲击的支离破碎。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自己就会被煞气所摄,破体而亡。
他不甘,他不愿,他还有不能死的理由!
耳中隐隐听到那熟悉女子的叫喊声,让他求生的渴望更加剧烈。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十年来在后山思过崖,他学会了一件东西。
忍耐!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