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简单的被休回家也就罢了,可偏偏她是在未拿到休书的情况下逃出来的,况且之前还有红杏出墙的劣迹,如今的米家怎么能够无接收这样的妹妹?他们的爹已经不是村长,难道这个女人还要连累他们的弟弟也读不成秀才?
他们的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说?他们怎么说?一开口就是错,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倒还不如全程装哑巴!
正低着头哭的好不伤心的米花,眼见这个家里除了自己的老娘为她说句话,其他人都露出不欢迎的表情后,渐渐感觉到不安,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再看一家人冷漠的表情,满腔委屈悲从心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也嫌弃我了对不对?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们放心,我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再连累你们了!”
没想到只是一个多月没见,原本丰腴的米花就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的衣服早已看不清颜色,头发如稻草一般杂乱,泪水与污垢将脸糊成一团,破破烂烂的样子就好比路边的乞丐,哪里还有一个月前高调回家的风光样?也难怪会令哥嫂这般的嫌弃,怕是连路边的狗儿看到也会‘汪汪’两声吧?
听着米花的哭喊与控诉,一直沉默不语的米桑将手中的烟斗往鞋底磕了磕,放在桌子上后,眼神一凛,声音冰冷:“你想怎么样?”
正在哭泣中的米花听到这道声音后,身子猛地一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她想干什么?在她落到如此田地之后,她的父亲,竟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米花当时就傻了,呐呐的重复着米桑的话:“呵呵,我想怎么样?爹,你还是我的爹爹吗?”
面对她的嘲弄,米桑无比的冷静,用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家已经因为你丢尽了脸面,难道你还想让你弟弟的功名也一起丢了?为了你,我已经舍了我这张老脸,为了米言,我已经舍了我的村长之位,怎么?还不够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不知道自爱,现在却来责怪别人,米花,别怪我这做父亲的心狠,这是二两银子,你拿着,连夜离开吧,米家,已经容不下你了!”
“不……,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要这么对待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我已经没了夫君,没了孩子,如果连爹娘也不要我,那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米桑的冷血超出了米花的意料,如此决绝的话,让她几近绝望,她抱着米桑的腿,苦苦的哀求着,甚至说出了最坏的打算,可惜的是,如此撒泼威胁似乎在米桑这里一点也不受用,眼见威胁没有用的米花,突然咬紧牙关,猛地站起了身,朝着墙一头撞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距离最近的米家老五米铺突然站出来,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扯了回来,在米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被米铺一巴掌扇倒在地,米花头晕目眩之际,脸颊上的火热让她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火:“五哥,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米铺冷哼一声,不顾米花的指责,目光凌厉,紧紧逼迫着米花:“打你?我没将你送到胡家已经是看在自家人的面子上,你知不知道米家因为你,在米家村丢尽了脸面?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回来?回来就回来,你居然还威胁我们在这里自杀?呵……,米花,你能不这么幼稚吗?想要玩儿自杀外面地方多的是,可千万别再我们家的地盘上死!”
“是啊妹妹,不是我们心狠,实在是你自己造的孽啊,你也不想想你的名声臭成什么样了?爹爹用他的村长之位才好不容易保住了米言的功名,倘若你要是回来,且不说胡家人会不会寻衅滋事,单单你的名声,就要连累你这些侄子侄女的未来啊!”米张氏话音还未落,心直口快的米曹氏就已经接了口:“什么未来?现在就已经连累了,咱们家的这几个姑娘,以前多少人来说媒啊,你瞧瞧现在,这一个月里,谁来过?一个都没有!好好的姑娘,全被你米花给毁了,毁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就是就是,爹,娘,你们可不能心软啊,你们得想想这些孙子孙女的将来吧?倘若有这么个姑姑住在咱们家,孩子们哪里还有未来啊?她要留下来可以,除非,除非我们分家!”米李氏伙同自己的妯娌同仇敌忾的数落米花的各种不是,细数米花回来之后,自家孩子们所受的影响,生怕这老两口答应米花回来,到了那个时候,莫不说他们一家的未来,怕是整个米家都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面对三个嫂嫂劈天盖地的反对声,米花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就连一直为自己女儿鸣不平的米王氏,似乎也渐渐的回了神儿,默默的安静了下来。
到了这个地步,似乎米花的去向已经成为定局,纵是米桑再铁石心肠,也不得不软下心来,“拿着这二两银子,走吧,至于胡家那边,我会想办法要一份和离书,在这边情况没有定下来,你还是莫要回来了!”
彼时的米花脸色白的吓人,她看着昔日疼爱自己的亲人如今像看垃圾似得看着她,气的浑身颤抖,摇摇欲坠,满腔委屈与愤怒化作不甘的低吼:“好,好好,呵呵,这就是我的家人,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