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家都不相信这件事的,但在百年祭祖的那天,他们所有前去祭拜的人都在青天白日之下,于墓地之上的虚空中看到了张宪的身影。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当天晚上,那些没有去祭拜的人都做了一个跟族长昨晚一样的梦,见到了张宪也听到了诅咒的事,他们这才相信了。
张宪要求挑选出几个年轻人出去学术法,将来好对付那个会引起诅咒成为现实的唐朝男人,他们自然是照做,很快就选了十人送出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村里走出去,他们约定十年之后回来,可出去了十人最后回来的却只有五个,其他的违背祖训流连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那回来的五个人开始教村子里的人术法,可很多人都觉得有他们五个就够了,或者让别人去学吧,一点积极性都没有,成天找借口不学。
然而,在此后的几年里,五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相继出现在村口,每具尸体身上都有一封血书,上面写着这就是不遵守老祖宗规矩的下场。
被这么一闹,谁也不敢再起念头要离开村子了,并且开始真正重视诅咒的事,个个都认真的学习术法,只是这种事不是认真就行,也不是需要人人都会,最后那五人便挑了一些有天分的专门教导。
经过上百年的发展,这些肩负着破除诅咒,维护族人平安的术士地位越来越高,慢慢的有了五行长老,某某大师之类的称呼,这代表的便是一种贵重的身份。
由于他们是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不好,村子怎么都发展不起来,甚至还出现过几次灭族的大危机,好在后来并没真正被灭族。
随着时代的发展,周围有了别的村庄,外村的女人嫁入这里,这里的女人也嫁去别村,到如今,连走出村子也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了。
于是,张宪这个祖先的墓地成了村里最大的禁区,而诅咒的事也成了只有当家主事的男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因此张素云才不知道。
听到这里,秦梦蝶走神了,她在想,第一个外村女人嫁入这里的时候遇到了多大的阻力?而第一个走出村子的人,又是顶着多大的压力?
她以前只知道这里的人不但排外,而且还不喜欢去外面,所以张素云成了一个异类,被这里几乎所有的人所不喜,因此不愿回来。
可现在的时代毕竟不同了,除了张素云之外还是有很多在外面挣钱打拼的人,所以现在的压力比起当年那些人来,肯定是微不足道的了。
张大师差不多说完诅咒的事,五行长老又补充了一些其他信息,这堂比上历史课还精彩的本村千年发展是才算是终于结束了,然后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死人头。
死人头的表情有点复杂,沉声问道:“如此说来,你们从见到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张宪说的那个人了?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演戏。”
张大师点头承认:“没错,我们的确是演戏给你看,想要借此降低你的警戒心,只是没想到我们最后也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唉……”
金长老补充了一句:“其实时间应该更早些,在我们得知这小姑娘是鬼妻的时就已经有了怀疑,这才想要逼你们现身以证实身份。”
秦梦蝶震惊不已,亏她还那么相信他们,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就被他们给算计了,想到这里她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要不是死人头在,她怕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她很好奇,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对我起疑?难道连你们这样的人以前都没有遇见过鬼妻么?”
金长老居然点头:“是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传说中的鬼妻,你的印记又如此特别,我们不想起疑都不行,而且自从你姥姥去世之后,村子里就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这也是原因。”
秦梦蝶低头看向坐在她腿上的死人头,这都怪他,没事给她什么鬼妻印记,害得她一遇到有点本事的人就暴露身份,以后不得小心躲着?
看来得叫他把印记收回去才行,免得又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昨天那种事重演也不好啊,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想想就觉得开心。
随即她又问道:“对了,既然他会引起诅咒,那你们现在怎么又会答应让他帮你们破除诅咒呢?难道你们觉得他真的有这么大本事么?”
张大师喝了口茶,淡然回道:“做出这个决定,我们何尝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多番讨论和商议的,反正我们打也打不过他,而且你那天有句话说的很在理。”
秦梦蝶急忙追问:“什么话?”她是连自己说过的话都给忘了。
不料死人头却话语淡然的道:“你们也终于开始怀疑他了么?”
秦梦蝶满眼疑惑,没听懂死人头指的是谁,怎么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过的哪句话还能让他们认可,他却立刻就知道了呢?有没这么神啊?
她觉得他就是没事喜欢装深沉,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起话来还说一半留一半让人不明白,和这样的人相处真是累觉不爱啊。
不过人家的话未必是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