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顾沉浸在得到她身体的喜悦中,从未思考过她有多害怕多痛苦。
简珩心里堵得慌,若换成普通女孩,被讨厌的人玷/污清白,应该终日以泪洗面或者上吊抹脖子了吧?
还好,她挺过来了。
她哭着指责他,还嘴硬的与他吵架,结果被他一顿冷嘲热讽加欺负。想到这里,简珩懊恼不已,又想起那句“这是你欠我的,就得还我”。
他是疯了才说那样的话,好好一段情就被变成了交易。
所以阿珑最后才妥协了吧,她认可了他的交易。
她是不是很绝望?而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获得一丁点温暖都将放大成铭记一生的印记。
简珩感觉心里凉飕飕的,他对阿珑好了十几年,终究因为那一夜输给荀殷一瞬间的微笑。
“薛玲珑,我不准你喜欢他!”简珩声音发颤。
“我没有!”她大声否认,又因为生气,便什么话也敢说,“就算喜欢又怎样,你不也说我配不上他。除了你,我谁也配不上!你,满意了吧。”
所以你才委曲求全的跟着我?
就因为我毁了你的清白?
这句话像是压垮简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神情剧变,猛然将玲珑按在床上,死死攥住她的腕子,将其固定在头顶。
他的表情那么可怕,胸/膛剧烈的起伏,眼里的火焰恨不能焚毁一切。
玲珑怔怔盯着他的眼眸,没有回避。
就当她以为简珩即将不顾一切,狠狠折腾她的时候。他汹涌的目光渐渐晃动,变成了脆弱的琉璃,里面承载的整个世界似乎都碎了,俯身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里。
许久,他才轻声道,“别怕,我不欺负你。”
玲珑睁大的眼眸这才轻轻的眨了眨,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任由他抱着。
只要他不做那种事,玲珑觉得自己愿意永远陪着他。
那就永远在一起吧。
她微凉的小手,缓缓离开他的掌心,转而抚上他的后背,也轻轻地抱了抱他。
简珩僵硬了。
他惊愕的撑起上半身,出神的打量她。似乎要吻她,又戛然而止。
简珩选择松开禁锢,转而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榻上。
“我等你,一起用早膳。”半晌,他说。
玲珑面色微红,轻轻的嗯了声。
她起床洗漱,简珩牵着她的手如约带她去吃好吃的。
投身的这家客栈本身就小有名气,两人用完早膳,但见一个褐色短衣打扮的小厮走进客栈,问门口小二,“这是我家相爷给方公子的回帖,你可看清楚了,务必亲手交给方公子。”
一听是修伯府的人,店小二哪里敢怠慢,弓着腰一叠声应下。
那小厮才趾高气昂的离去。
因为食不言,玲珑在饭桌上忍住没开口,甫一吃完,便对简珩道,“那个相爷这么快就想见你了,昨晚你做了什么?”
她才不信简珩什么都没做,钱修志就突然提前要见他。
简珩坦然道,“喝花酒了,在最大的青楼一掷千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修伯府的探子眼里,钱修志现在自然着急,与其让我把钱挥霍在女人身上,还不如给他。”
玲珑神情变了,秀眉颤了颤,目瞪口呆望着他。
喝,喝花酒!
“我没占姑娘便宜,就是找个地方睡觉,她们还不错,非但不跟我吵架,还能弹琴跳舞娱人。”简珩实话实说。
他连姑娘的手都没摸一下。
变态!玲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恨不能啐他一口。
店小二常年迎来送往早就炼就一双火眼晶晶,发现简珩,立刻屁颠屁颠凑过来,将名帖呈上。
简珩赏了他三两银子,小二的眼珠子险些冒出来。
寻常客官都是赏几个大钱,豪气的也不过一粒碎银子,这位可是直接一个小银元宝,做工精巧,还能给孩子当吊坠。光这做工都要花不少钱吧。
小二伺候的愈发勤敏。
“我家娘子有孕在身,每日申时都要吃些水果点心,就要你们这里赫赫有名的芳鲜斋,银子划在账上,我自有打赏。”简珩道。
“是是,小的一定给您办的好好的。尊夫人胃口这般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店小二那张嘴比抹了蜜还甜。
玲珑哼了一声,兀自起身上楼,简珩也跟了上去。
走进客房,简珩便开始更衣,换下普通青布衣衫,玲珑伺候他换上一袭灰蓝竹叶暗纹的杭绸长衫,外面罩了同色的绉纱外套,衣袖飘然,一派当世最为推崇的儒士风流姿态。
她觉得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眼。
简珩亦目光平和的落在她脸上,“好看吗?”
她使劲点点头,“好看!”
简珩笑了笑,抬手欲拂过她的脸颊,却又顿住,转而轻轻扶住她肩膀道,“不准乱跑,回来我就陪你玩。”
嗯。她高兴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