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了同样纤细的湛蓝色血管。
荀殷觉得应该找个借口把这孩子弄走。
唉,算了!哭的那样可怜。
荀殷想了想前后发生的事,几乎可以肯定与简珩脱不了关系。
简珩这孩子真不省心。
于是,赶玲珑走的念头直接转为收她当侍琴小厮。
这些年简丛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每个月都要针灸半个时辰,方能止住体内的瘀毒。
荀殷走进墨阳阁内,就看见简珩侍奉左右,这孩子倒也孝顺,可惜孝顺的是简丛。
见他进来,简珩挥挥手,下人欠身依次告退。
“殷舅舅。”简珩还扶着简丛,只对他点头见礼。
“嗯,乖。”荀殷道。
简丛抬眸扫了荀殷一眼。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荀殷啊了一声。
“隔着面具你都知道我脸怎么?”他夸张的摸了摸脸。
简丛依然面沉如水。
“脸没事你戴什么面具。”他冷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简珩的心一跳,似是有什么感应,待祖父坐稳,箭步上前揭开荀殷的面具。
荀殷瞪圆了眼睛。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他喊。
简珩笑了笑。
“还好,伤口不深。”他说。
简丛也是一脸晦涩不明的瞪着荀殷。
“你,在哪儿鬼混弄的?”他问。
鬼混?
冤枉死他了!
荀殷还真没在哪里鬼混,他摸了摸脸颊,大咧咧的歪进椅子里不说话。
简珩笑道:“舅舅做了什么,竟被人抓成这样?看上去已经涂过药,大概五六天便看不出。”
嘿呀!你小子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荀殷眼睛一亮,“你也被抓过?还不是你家阿珑,我看他做噩梦就趴过去瞅瞅……”
咔擦,面具碎成了两半,是简珩捏的。
薛玲珑又做了什么蠢事!简珩笑道,“抱歉,手劲大。”
这下可不给他再糊弄过去。荀殷气得跳起来。
“手劲大?我看你是火气大吧!别以为长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他喊。
简珩目光清明,甚至是和煦的。
“稍等片刻,我为您取玉髓膏,这面具不戴也罢。”他说。
音落,简珩疾步退出。
“这小子有病吧,被抓的人是我,他生什么气?”荀殷皱着眉,“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孝顺我,还亲自去取?”
简丛的神色略微有些病态的苍白,眼底精光却是熠熠生辉。
“解药放在老地方,自己去拿。”他冷声道。
荀殷哦了声,这么多年,默契还是有的,都不用他开腔,简丛就知道他要什么。
他抬脚就走,熟门熟路的来到隔间,打开老地方的抽屉,暗纹的檀木雕花,散发着草木之香,却躺着一枚世间至毒。
荀殷捏起毒/丸,毫不迟疑的送进嘴里。
“我说,下回能不能做小点,噎人!”他摸了摸脖子。
简丛冷着脸,不吭声。
荀殷笑着从桌上拿了枚水梨,咬了口,还挺甜。
这次要离开的时间不短,魏国应该开始打赵国铁晶的主意,擎苍书院不能坐视不理,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止魏国强大的机会。
简丛低头咳嗽了两声,对着荀殷的背影道,“顺便回家看看吧,荀老夫人十分想念你。”
荀殷背影僵了僵,笑容已然带上了锋利,眼底也溢出了讥讽。
“不牢您操心,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身子吧,别死在我前头。哈哈!”他笑着离开。
想他?
怎会有人真心的想他?
不然,他也不会成为质子,顶着最高贵的身份,过着杂草般的生活。
简珩立在廊下吹风,听闻脚步声传来,才伸出手,手里一盒玉髓膏。
荀殷抬手接过,大步离开。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玲珑将竹屋里面收拾一新,尤其是先生的房间。
他走的时候被子叠得一丝褶儿都看不出,可玲珑觉得太死板。
给他换了个叠法,在雁安可流行啦。
又让人送来一些器皿。
甜白瓷的花觚摆在黑檀的翘头案上,又折了几枝木樨花,修修剪剪,有了形状,味道也不至于太浓郁,才错落有致的放进花觚。
碗口大的玉缸,浇上水,泡了几朵兰花,放在窗台,玲珑调皮,又捉了几条绣花针般粗细的小鱼放进去。
竹屋周围连个栅栏都没有,围上了似乎也不好看,玲珑就率领每天过来打扫卫生的小道士在房前屋后搭了两行葡萄架,待葡萄成熟,肯定很美,也很香。
她要亲手酿葡萄酒给先生喝。
夜幕降临,玲珑便在灯下一遍又一遍的打络子,循着记忆中的手法。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