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阻力还有很多;更清楚,安绝贪恋她身上的温暖,渴望被体贴、照顾。
救命之恩也好,姐弟之情也罢,都不是爱——
他不爱她。
而她却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忍不住一头栽了进去,何其可悲?
爱情,让人盲目,理智通通作废。
既然无法善始善终,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她的生命有限,还有很多事没错,自私也好,狠心也罢,夏荷不愿将余下的生命交托给“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宁愿多跑一个地方,多做一个采访,多写一篇稿子。
除了儿女情长,她还有工作,还有战斗的笔杆。
她承认,自己是个坏女人。
搅乱了少年的心扉,不负责任地烙下印痕,却在故事结尾,自私地画上省略号——留白!
悲剧比喜剧更能撼动人内心,情窦初开的少年只怕这辈子都无法再将她忘怀。
对不起。
只能用这种方式,祭奠我还来不及发芽便枯萎的爱情……
安绝,隐隐光年,日月如梭,请一定要记得,有个叫夏荷的女人,她虔诚地爱过你。
……
五月,堪堪入夏,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一辆直升机降落华夏京都机场私人停机坪。
夏荷白衬衣配直筒西裤,长发高挽,肩上一只黑色大包,里面有笔电、杂志、化妆品、工作证……
“夏夏,欢迎回来!”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就差你夏大记者!”
一出通道口,大批同事围上来,夏荷手捧鲜花,一度泪洒,“谢谢大家。”
“好了,别堵在门口,我定了包房,今晚不醉不归!”
“谢谢李主任!”
回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四下搜寻,却再难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一别,一辈子。
“再见。”
从此,韶华白头,再无牵绊。
男人转身,背影苍绝。
愿,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绝少,是夫人的来电。”安瑾开口,同时将手机递出。
“妈。”
“你现在人在哪里?”
“京都机场。”
“具体位置?”
“vip一号通道口。”
“先别走,我让樱樱来找你。”
“樱樱?!”
“嗯,这妮子在法国待不下去了,跟你外婆一起回来的。”
“外婆也在?”
“嗯。我已经让安叔去接你们,会合之后出四号口。”
“可是……喂?”
安绝无奈,其实他想说自己有车,不用安叔接,挂得这么快,真是……
突然,一阵劲风猛冲而来,淡紫色残影掠过,馨香扑鼻,下一秒,软玉温香满怀。
安绝无措,吊着脖子,两手摊开,如同残枝横生的树桩。
而“树桩”之上,正挂着一只类似猴子的东西。
“绝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咳咳……樱樱,你先下来,快被你勒断气了。”
“哦。”松手,乖乖站好。
安绝松了口气,这才得以好好打量眼前女孩儿。
还是记忆中那个清艳脱俗的小姑娘,五官几乎没怎么变,只是个子拔高了,很少有女人穿着平底鞋,还能到他肩头。
一袭紫罗兰波西米亚长裙,头顶大草帽,不远处是被她半路扔下的行李车。
笑意明媚,眼波流转间,隐有媚色浮现。
当年樱紫落痛了三天,才生下这么个宝贝疙瘩,偏偏这不省心的小东西憋得面泛青紫,就是不哭,还是溟钊一把提拉过来,在屁墩儿上重重拍了两下才从鬼门关把小丫头给拉回来。
最后,孩子活了,哇哇大哭,溟钊却没出息地晕菜。
经诊断,神经高度紧张从而引发大脑缺氧,暂时休克。
当时,安绝也在场。
瞥了眼襁褓中的孩子,居然是白白嫩嫩的一团儿,可他明明记得安安刚出生的时候,皱得像只小猴子……
不仅是他,就连溟澈和席瑾都啧啧称奇。
而且,小家伙眉心有一颗天生的美人痣,一开始并不明显,等到周岁的时候,才变得引人注目,毕竟,赛雪肌肤上一点嫣红,想不扎眼都难!
“绝哥哥,你是来接我和太姥姥的吗?”明眸澄澈,皓齿如贝。
“算是。”
“什么意思?”
“我也刚从占鳌过来,才下飞机,顺便接你和外婆。”
“哦。啊!我忘了太姥姥……”
“等你发现,估计我早丢了。”妮娜瞋了她一眼,推着行李车踱步走近,“还有,请叫我ms。nina,ok?”
“yes!妮娜小甜心,我的大宝贝儿,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