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式传统婚礼,嫁给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没错,安炳贤之于她,是此生唯一,但这种“唯一”无关真心,也无关爱情,只是事实。
认命的事实。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也只和这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所以,嫁给他,成为齐兰这一生都为之期盼,为之憧憬的梦,历经岁月沉淀,这种期盼,已经演变成执念!
纪情日复一日的打骂和羞辱,她忍气吞声,心里的怨恨却逐渐沉淀,终于在某一天,悉数爆发。
她知道,在劫难逃,只能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齐兰的确聪明。
当年,爬上安炳贤的床是她主动的,本就有颗不安分的心,却掩藏在一副纯良敦厚的面孔之下。
她并不甘于永远只当个伺候人的奴婢,她有才有貌,更有心机手段,凭什么一辈子汲汲营营,匍匐在纪情脚下?
所以,严格说来,是她算计了安炳贤,这才一击命中,如愿怀上了安琪!
唯一的纰漏,是安家“妾室进门需要嫡妻点头应允”的族规。
她败了,却并不丧气,只待下一次的机遇降临。
苦熬了近三十年,终于,被她等到了。
夜辜星想利用她压制纪情,而她则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守护她的小琪儿,一雪前耻!
一拍即合的两人,即便没有任何沟通交流,也在瞬间达成默契。
“夫人,您真美……”负责替她打扮的人,是个脸盘圆润的小姑娘。
齐兰看向镜中的自己,伸手抚上眼尾细纹。
那是用多少粉底也掩盖不住的岁月痕迹。
为了这一刻,她蛰伏多年。
可是……值得吗?
耗尽了青春,蹉跎了岁月,她又得到了什么?
对了,她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以后,在这座岛上,没有人再敢欺负她们娘俩!
包括,纪情!
勾唇一笑,镜中分明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
而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对上小姑娘艳羡的目光,齐兰温和一笑,“傻孩子,你不用羡慕……”
因为,你只看到外表的华丽光鲜,却忽略了早已腐烂的内里。
扣扣——
敲门声响。
“请进。”齐兰微微一笑,朝小姑娘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暂时离开。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露出安琪一张灿烂的笑脸。
齐兰的目光在捕捉到女儿身后那人的瞬间,猛然一滞。
“妈,我和大嫂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齐兰朝她招手,眼底慈爱一览无余,又朝夜辜星生疏地点了点头。
安琪走到她身边,眼中涌动着泪光。
“妈,你今天真美,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就在我眼前。”
“贫嘴丫头!”
“本来就是!大嫂,你说呢?”
夜辜星勾唇,“恭喜。”
齐兰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很快恢复正常:“谢谢。”
“安琪,我觉得有点冷,把披肩给我吧?”
“哎呀!抱歉……被我随手放在大厅的沙发上了。你等等,我现在回去帮你拿……”
“谢谢。”
房门阖上的瞬间,齐兰面上笑意骤敛。
“恭喜齐兰夫人,如愿以偿。”夜辜星笑意未变。
“夫人客气,我当不起。”
“我给你的脸,自然当得起。就算,当不起,也要当得起,明白吗?”
齐兰表情一僵。
“您还有什么事吗?”目光瞥见被夜辜星随手放在一旁化妆凳上的披肩,微微不屑。
“没事,只想跟你谈谈。”
齐兰轻笑,“我不认为自己与夫人有什么好谈的?”
“刚把你捧上这个位置,还没坐稳,就想恩将仇报?会不会太早?”
“恩将仇报?我不认为您对我有恩。”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争取得来的,包括今天这个婚礼。
夜辜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脸,单凭一己之力,就能有个正儿八经的婚礼?”
齐兰目光微闪。
说实话,她不愿意和夜辜星扯上关系。
一来,她刚脱离纪情的桎梏,没理由再进入另一个牢笼。
二来,夜辜星这个女人,让人捉摸不透,和她搅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所以,她在极力撇清。
但目前的情况,似乎由不得她……
“所以,你是决定孤军奋战?”
“难道我还能有盟军?”
“不是盟军,你顶多只能算个副将。”
盟军,同等地位,平起平坐。
副将,麾下臣服,低人一等。
“你!”齐兰目露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