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胤受教地点了点头,“所以最后一关是什么?”
“最后一关,其实就是破门而入……”
元熙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洛宵打断了,“元宝!”
“干嘛?”
“不能剧透。”
“哦。”
“……”赫连胤翻白眼,“所以阿宵,最后一关是什么。”
“其实最后一关就叫破门而入。”
“……”
这话跟元熙的话有区别吗?有吗有吗?
韩洛宵站在他眼前,有种即将要发生大事一样的感觉,拿出一根细木枝,递到赫连胤面前,“这最后一关说难又难,说简单又简单,就是要将这间门的门闩挑起来,你所要走婚的新娘就在这间房间里面,如果你失败了,你就走婚失败。”
赫连胤没有动,沉默地看着他,“难度系数为?”
“应该是六分吧,作为兄弟,可以给你一个温馨提醒,这间门后的门闩又长又粗,如果没有一点小机灵,你是打不开的。”
“是吗?我看看。”赫连胤接过韩洛宵手里的木枝,走到木板门前试了试。
赫连尹就站在门后,看见一只木枝穿透门缝而来,竖在她眼前,她向后退了一步,无声微笑。
那根木枝慢慢向上,抵在门上的门闩下方,挑了挑,门闩丝毫不动。
门后。
传来了少年悦耳的声音,“还真是,那门闩太坚固了,这木枝根撼动不了它。”
“我就说了吧,你赶紧想想办法,这还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三关必须在一炷香之内搞定。”
“那么一炷香时间大概是多久呢?”
“半小时吧。”
“我前面两关用了多少时间了?”
“十分钟,你还有20分钟。”
“好。”
门内。
任夏瑾掩着唇小声对赫连尹说:“他们真可爱。”
“恩。”赫连尹点头,唇色绯红,“你跟韩洛宵呢?相处得怎么样啦?”
任夏瑾久久不说话。
“小瑾。”
“嗯?”
“到底怎么啦?”
“那天你不也看见了吗?他写了剪不断理还乱,这句话的意思是,明明有感情想放下,但心里的理智却放不开,这句话说的人,不就是柳云么?”
“小瑾啊,你是不是想太多啦?韩洛宵跟柳云的感情,像是会让他想放下,但心里却放不开的人么?”
“可除了她,还有谁?”
“说不好。”赫连尹没说实话,她想这句话说的是任夏瑾,他想放下对她的思念,但心里的理智却放不开,这很符合,只是她没想到,韩洛宵所想的竟然是要放弃小瑾,也许赫连尹也不太懂爱情,看不懂韩洛宵的想法,更不懂他的做法,因为如果他想放弃她,那天又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她?这事若换了于舟,那还好说,因为于舟本身善良热心,但如果是韩洛宵,如果他不是出于关心小瑾,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爱上一个被动的男人真的太苦了,无论做什么,都要花好多好多的时间来揣测对方的心事,也许,她跟韩洛宵才是同一种人,让人难以揣测,又让人感觉不到爱的温度,所以,究竟他的内心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了。
“其实你不要担心我,虽然我偶尔想不通,心里觉得压抑,但是我会暂时搁置这段感情不去想的,明年就高三了,我现在的心思不应该放在情情爱爱上面,我要为了高考奋战。”
“嗯,加油。”
“好。”
两人刚说完这段话,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惊叫,接着一把刀从门缝里穿进来,利落砍断了门闩。
木板门打开了。
美丽的少年就像天神将世般,蜷在白茫茫的夜雾中,眼珠明亮。
皎洁的月色下。
她的笑容很宁静。
赫连胤凝视着她。
心中滚过一阵滚烫的热流。
他向她慢慢走来。
赫连尹默默出神。
越来越近。
她的心忽然抽紧了起来。
院子外头。
茁壮的桃树轻微晃动。
三个少年聚在一起,彼此揽着肩膀,江辰希感慨道:“看来,阿胤是彻底脱离了单身狗的行列了。”
“滚,你才是单身狗,我们是单身贵族。”元熙说。
“靠,凭什么啊?”
“有钱的就叫单身贵族,没钱的才叫单身狗,你要做狗,自己去,小爷不奉陪。”
“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
“……”
屋内。
任夏瑾和任柔手对视了一眼,牵着手,悄声无息地离开了。
昏黄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赫连胤慢慢抬起手。
洁白的指落在她的双肩上,眼珠含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