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牺牲,这个世界没有牺牲和不牺牲,只有愿意和不愿意。”
“所以?”
“我愿意啊。”他抬起头,对上她深深的凝视,忽然心中一动,目光溺爱而坚定,“我愿意为你。”
“不准。”赫连尹拿苍蝇拍敲他的头,轻声警告道:“不要总想着降低自己来配合我,哥哥,你要明白,就算你多么多么优秀,我也一定会追上你的,我一定追得上的。”
“这句话我毫不质疑。”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赫连尹的过去与现在,从这样艰苦的环境中来到港岛,对于翻天覆地的环境,她选择沉默地适应,想起那时候,她父亲刚过世,她孤苦无依,他却说那些话去伤害她,那时候,小尹心里会有多难过呢?这一晚,他打从心底里怜惜她,摸了摸她的发丝,心中有一团沉甸甸却无法追寻无法触摸的惆怅。
第二天刚一亮。
任柔姐姐门外就聚了一群乡亲父老,他们手中不是牵着孩童,就是牵着年迈的老人,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赫连尹早早就起来了,端坐在院子中,手中一把美发剪刀流利挥舞,原来,她正在替发丝长乱的乡民们修剪头发呢,男的用理发器剃发,女的用美发剪刀剪,所谓新年新气象,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要修剪头发过年,剪去一年的霉气,迎接新年的好运气。
其实赫连尹也不会剪所谓的发型,她只是适当帮乡民们修修头发而已,这里的人基本都不会剪头发,要是头发真长了,也是用平常的剪刀剪的,那种剪刀剪一下滑一下,通常剪半天,也不见能剪得整齐,相反,头发会变得参差不齐,非常滑稽,可不剪吧,有些人年纪又大了,不剪头发洗起来会很麻烦,所以今年,赫连尹给山民们买了一把美发剪刀和一把男士理发器,以后等她不在了,山民们若需要剪头发,可以来任柔姐姐家里借工具。
任家的院子热热闹闹的,凡是能坐的凳子,能坐的台阶,都被人坐满了。
任夏瑾在井口旁烧了一大锅热水,她添一些热水,一些井水,拿出一大包崭新的毛巾,在帮山民们们洗头发,每洗完一个,就送一条毛巾,让他们把湿漉的头发包住,这里没有吹风机,只能依靠毛巾吸掉头上大部分水分了。
山民们都高兴坏了,直夸赫连尹出息了,孝顺啊,当然,任夏瑾和任柔也是山民们夸奖的对象。
有些山民性格耿直,见她们三人忙不过来,就好心去叫少年们起床帮忙,他们打开无法锁门的破落木门,屋内的少年们睡得横七竖八,他们睡觉喜欢穿着内裤,被山民们这样刺啦啦闯进来,吓得元熙手脚都缩进杯子中,差点心脏病发。
赫连胤被一阵笑声吵得睡不着,他揉了揉眼睛,睁眼,一大群面容黝黑笑容灿烂的山民们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瞪大眼睛,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怀抱被子,面容震怒,“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股子气势一下子把淳朴的山民们给震呆了。
一个大妈指着屋外,说话结结巴巴,“外头……很忙……我们想来叫你们起床去帮忙。”
很忙?!
why?
他眯起眼,问一个面庞近在咫尺的老大叔,“大叔,外面早忙什么?”
“小颂尹在替大家剪头发呢。”
赫连胤脑中再一次闪过一个why?小尹剪头发?这什么技能?她学过吗?况且,她的手能剪么?
江辰希悠悠转醒,也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捂住自己逛裸的胸膛,怪叫起来,“妈啊,擅闯民宅啊!”
“没有没有。”山民们激动摆手。
江辰希顿时反应过来,看了看其他几个少年,元熙完全当没听见,缩在被子中睡得雷打不动,韩洛宵表情沉默,赫连胤不知道在想什么,拧着眉。他震了一下,发飙大喊:“你们出去,出去出去,没看我们都没穿衣服呢,也不怕长针眼,吓死爷了。”
于是山民们一哄而散。
几个少年看了看那被重新关上的门,有些心有余悸,不敢下床穿衣服,都躲在被子中把裤子衣服套上了才肯踏足地面。
屋外晨阳明媚。
韩洛宵打着哈欠看表,才早上7点,这些人也太早了吧!
元熙和江辰希都乌青着眼底,明显的睡眠不足。
而赫连胤,已经挤到人群中央去了,赫连尹穿着一套伸展自如的白色运动服,长发松松的束在身后,气质疏离温柔。
这一眼。
赫连胤才知道原来不是赫连尹一个人在剪头发,而是她跟任柔两人合作,因为任柔和任夏瑾都没有勇气给山民们剪头发,所以只有让独臂的赫连尹出动了,任夏瑾负责洗头,任柔负责听她指挥,把山民的头发夹在自己双指中给赫连尹剪头发。
赫连尹一边剪头发,一边跟山民们说说笑笑,身上散发出一种安谧神圣的光辉。
怎么说也曾在这里生活过,帮山民们做些微不足道却实用的事情也不错,乐人乐己,充实骄傲。
“小尹,你会剪头发么?”赫连胤轻轻蹲在赫连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