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誉损失费总是要给她的吧?
那少年连看也不看许娇娇一眼。
许娇娇越过小鱼儿和那位马车主人的身边,坐到了这少年的身边,循循善诱,“那你想不想要成名啊?”
少年既然对钱不在乎,那么在乎名声吗?
他还真的在乎。
如狼一样孤傲的双眼将视线落到了许娇娇的脸上,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压力似得,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深藏不露还是压根迟钝过了头。
反正她一定也不觉得那眼神有什么恐怖的。
“来帮我啊,我保证你一夜成名天下知。”
“你保证?”
许娇娇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啦,我可是天下无双活人不医的许神医,天下间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她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自夸自卖,更多的还是有些不符合她最新的人设版本更新了,所以立刻又改了口,“当然,天下也没有我下不了的毒。”
燕南天忽然想到一句很古老的话。
自古医毒不分家。
一个妙手仁心的大夫,若是一念之差,自然也会沦为一个杀人无算的毒师。
若是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天下剧毒都能成为某个绝症的良药,可若是这药用错了地方,那么,哪怕这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也能要了人的性命。
“何况到了前面,一定能抓到真正的梅花盗。”
许娇娇又说道,“逮住了那个混蛋,天下间有女儿的人家,都会知道逮住梅花盗的大侠的大名。”
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打动了他,也许是最后半句话,那少年沉默许久后,说道:“认得我的人,都叫我阿飞。”
许娇娇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叫你阿飞啦。”
她似乎不觉得这不能算是一个名字,她自己也没将本名告诉过别人,似乎也没什么资格批评他这么介绍自己是一件多不好的事。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没到客栈,却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主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倦意。
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而赶车的那位髯须大汉却喊道:“少爷,有一位公子要见许小姐。”
许娇娇揉了揉鼻子,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要么被人喊“许神医”,要么被称作“许姑娘”,只有几个人会喊自己“许不高兴”,现在又被人叫“徐小姐”……
听上去就像是个官家小姐似的。
虽然她亲妈确实是有个军职,套到这个时代的模板来说,她也算是个官家小姐了……
可她完全没享受过什么官家小姐的福利待遇嘛。
她有的条件所有人都有,完全没有任何攀比的机会。
——倒是她总是见不着自己亲妈就是了。
许娇娇掀开了车帘,白茫茫的落雪里面,站着一位白衣少年郎。
他瞧见许娇娇那狼狈样,便温柔的笑了起来。
许娇娇看到人家那副有钱人家的公子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
“唉,我也就不好意思了。”
许娇娇跳下马车,立刻去报了这条自己认识的金大腿。
“无缺公子,无缺少爷,拜托拜托,你家的姑娘们能借我一身衣服——最好还借我个地方换这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务必给我一盆水洗个脸梳个头什么的……?”
“金大腿”花无缺只提了一个要求。
“许姑娘,还请你别喊我公子少爷了。”
原本那温柔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大姑姑若是听见了,怕是要训我的。”
“没事,我替你扛啊。”
许娇娇从不夸下海口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她只要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的个人信誉是极好的。
小鱼儿虽然在马车里头看到了许神医厚颜无耻抱大腿的谄媚样,虽然觉得想笑,可心中又憋着气,坐在马车里头就不想动弹了。
倒是那立在雪中的年轻公子,却极是有礼的问着他们是否要在此间客栈稍作休息,再去前面的武林大会。
“时候不早了……”小鱼儿本想这么说,可看到燕叔叔眼中的惊讶之色,却对这人无端端好奇起来。
这花无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看上去和自己年纪一样,可却像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还有一群侍女跟着。
听他刚才和许神医说的话,怕是他家里的长辈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好么,他一个人周围有那么多女孩子围着转。
不是作为男人对男人的羡慕,只是更加复杂的一些心情。
好奇心发作,自尊心却在作祟抵抗着探寻秘密的原因。
而许娇娇在屋子里头婉言谢绝了移花宫的侍女们的帮忙,自己一个人换好衣服洗完脸,顺便洗了个头发,把头发擦个半干,就怕时间来不及就冲出了房门,却被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