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道:“她是个小姑娘。”
左边脸白一点的人道:“我们就要这个小姑娘。”
右边脸黑如锅底的人道:“把她交出来。”
燕南天听了这话,既没有拔剑,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也笑了。
因为门帘又被人掀开了。
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的脚下迈着很稳的步子,走路的速度也没变过,但是他腰间的剑已经拔了出来,被他提在手中,地上倒下两个无头的尸体。
正是片刻之前,说要让他们交出许娇娇的两个古怪至极的男人。
杀了他们的,正是那个进屋的人。
他脚下的步子都没停一下,就杀了这两个无名之人。
他只是个年轻的少年,却已经一剑将两人的头颅轻飘飘的摘下。
许娇娇没看到这一幕,只是听不到声音了,才小声问道:“他们是谁?”
燕南天道:“我离开江湖许多年,早不知道这些后起之人都有什么了。”
马车主人则说道:“我在关外多年,近日才入关内,自是不知这中原武林又有那些后起之辈。”
这两人一副“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的样子,却偏偏一副“我为何要知道”的傲慢从骨子里头透了出来。
当然如此。
本该如此。
小鱼儿笑嘻嘻的说道:“大概是有些名气的人吧,不过都不要紧,他们只会让这位公子有名的。”
他说的,正是那衣衫单薄的少年。
这少年走过来,将一柄短剑连着剑鞘一起丢给了许娇娇。
许娇娇瞪大了眼睛:“这剑不好用。”
这少年生硬的回答:“我不要你的东西。”
许娇娇叹了气。
“唉,好吧。”
她又很苦恼的戳了戳在看笑话的小鱼儿的脸。
“笑什么啊。”
小鱼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也有送不出去的东西?”
许娇娇也很苦恼的回答:“我没有我爹那么有说服力,送不出也是正常的。”
小鱼儿还想问些什么,那少年已经转身要出门了。
可马车主人却说道:“我们该走了。”
他付了酒钱,带着一坛酒就追了那少年出去。
许娇娇冲着小鱼儿拱拱手,向他道了别,也追了上去。
燕南天说道:“我们也走。”
小鱼儿“唉”了一声,留下一片金叶子算是抵了酒钱,也赶忙追了过去。
只有在客栈中的几个镖客却低声说道:“那两人可是碧血双蛇?”
“也是成名已久的恶人了。”
“就这么死了。”
那镖头却说道:“他们死或者是不死,名字都不足以入那两个人的耳朵。”
他手下的镖客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那镖头却叹道:“那可是昔日名扬天下的燕南天,十几年前,传闻他是进了恶人谷,之后就失踪了。江湖上都以为他是死了,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回到哪儿?
回到这个江湖了。
“另外一个人,”他想到那个一喝酒就咳嗽不断的男人,“他再怎么咳嗽,杯子里的酒都没撒出来一点儿。”他拿着酒杯的手极其的稳当,“也许,他是姓李吧。”
李本是一大姓氏,就连当朝皇帝也是姓李。
“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镖头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生气起来。
“你没还没想明白?那燕南天进了恶人谷生死不明那么多年,偏偏好端端地现在坐在这儿,还对那个小姑娘那么客气,普天之下除了活死人肉白骨的许神医,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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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算是见识到了许神医胡搅蛮缠……不对,讲道理的功力。
她说那位好心载她一段的叔叔应该少喝点酒,就拿走了他的那坛子酒,还硬塞给了他一盒冲抵酒钱用的胭脂。
燕南天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我到不知道你有哪位红颜知己可以送这盒胭脂。”
他入了江湖,一些不想知道的新闻也会传入自己的耳朵。
比如说,他知道了本来和自己表妹两情相悦的这个男人,最后却丢下家产,独自一人远走关外,时至今日才回来了。
小鱼儿本想听听八卦,却觉得前面的许神医的逻辑更有意思。
见过强词夺理的,但是没见过她这么绝妙的逻辑的。
“你叫什么啊?”
那被她缠着的少年不睬她,她也坚持不懈的继续说道:“之前谢谢你啦,这坛酒算是我的谢礼。”
少年看着这酒,问道:“算是杀了那两人的赏金吗?”
许娇娇说道:“我之前在杭州的时候在衙门看到过这两个人的通缉画像,这两人做了不少按律当死的坏事,你若是要赏金,可以拿他们两个人的头去衙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