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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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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失落心底生(三千)(2 / 2)
刚才的那一幕却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

    不是说吹埙么,不是说吹埙么!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有过多少次……多少次,她刚与他温存完,转身又与别人在草地上翻滚?在他面前就拼死抵抗,比任何人都贞洁不渝,在别人面前就……就可以热情得像个****。

    钟离陌紧咬了牙,跳下树,头也不回地往朝晖轩走去。

    未至,未见人,便听见一声一声的埙声。似低语呢喃一般,轻轻的,断断续续的,吹一下停一下。

    原本怒气冲冲,原本全身都带着火苗,原本要让她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她做了什么,与别人有过多少次,与那个岑霏又是什么关系……原本有许多许多,可在听见这埙声时,却突然缓下了脚步。

    她的回答,难道他不知道么?

    “我的事,你管不着!”

    “不过是个杀人工具,有什么资格管本公主的事?”

    “我说过,不要再擅闯朝晖轩!”

    ……

    或许今天,她还会说:没错,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愿意和他做,就是讨厌你,你管不着。

    在一步步与朝晖轩她的寝宫拉近距离后,眼前,竟出现了她的身影。

    夜幕下的烛光,开着的窗子,两侧的淡雅窗帘微微拂动。她坐在窗间,将手中的埙轻轻抚动,放到唇下吹出一两声,又放下,眉头蹙拢又舒开,垂首若有所思,然后再次抬头,再次将埙吹出声音。仕女图上满腹相思的少妇,花间词上心忆情郎的怨女,大概就是这样闲散微愁又绝美的样子吧。

    她坐在窗内,抚埙,他站在窗外,看她。

    陡然间,失落满怀。

    不知道去找她做什么,不知道会得来怎样的回答,不知道从何时,自己其实是不想与她针锋相对,与她争吵的。然而他们一见面,就只有对立,只有争吵。

    蓦然回神时,窗已关,灯已灭,四处一片清寂。他终于回头,背朝朝晖轩而去。

    夜静时,禁卫府亦是安静,连热闹在夜间的嫣然坊也平静下来,只有飘散在空中的脂粉香与昏黄朦胧的烛光。

    黛眉才要卸妆,却只听身后房门响了一声,回头,一人自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稍稍愣了一会儿,直到那银色的面具,那红色的衣服越来越近才反应过来,立刻挑了珠帘,在那人面前跪下:“黛眉见过大阁领。”

    钟离陌没有回话,再往前几步,坐到了房中的圆桌前。

    没有听见回应的黛眉偷偷回头去看,只见他正拿起桌上的白玉杯,这才慌忙站起身,一边往桌边走,一边以眼色示意一旁丫环去拿酒。

    换了桌上原本的普通酒后,黛眉便站在桌边倒上满满一杯酒,又将酒杯递向凳子上坐着的人,只见他缓缓端起,缓缓倾杯,然后一口饮尽。

    面具后的脸,她只能看见鼻下的一半,那脸上的表情,她却是完全不清楚,所以不知他此时的心情,也不敢乱开口说话,只能再为他倒上一杯酒。

    到嫣然坊三个月,对大阁领只在其他姐妹的私下的低语中有所了解。她知道大阁领年轻,俊美,武功出神出化,也知道大阁领与其他银面卫不同,大阁领是不缺女人的,所以不会总往嫣然坊里跑,事实上,几乎是不来。所以今日,是她第一次见大阁领,若不是先前有人交待过银面卫等级穿着,她一定不会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阁领。

    在这样一个夜,在没有旁人通知的情况下,他来了,一句话不说,坐在桌前,慢慢地,一杯一杯将酒喝入肚中。丫环还在最快的时间内端上了两盘小菜,筷子就在面前,他也不曾动上一口。

    她想,她是该说些什么的,怎么能什么也不说,怎么能就这样傻傻站着,傻傻倒酒?

    可是,她该说什么?

    不知倒了多少杯,她才想到初进嫣然坊时,有资历长的姐妹告诉她:天下男人都一样,银面卫与外面的男人也都一样,只是银面卫比外面的男人嘴稍稍紧一些,在床上的时候不会把什么秘密都乱说。然而只是稍稍紧一些而已,所以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这样想,黛眉便说道:“人在喝酒时总能想到心中所爱,最能想到的,是爱,却让自己痛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