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废驸马,如此多娇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做我男宠,可否(四千)(2 / 3)
12148413

    那样的眼神,让她莫名地觉得不安,竟是逃避似的立刻垂下了眼帘。

    “公主,公主对皇上有芥蒂吗?”岑霏问。

    “你……”宣华立刻看向他,口中回道:“我对母皇会有什么芥蒂,先生休得胡言!”

    这样说,可心里却止不住大惊。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心里在乱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中的不舒服是因为母皇,是因为这一碗神芝汤,他竟知道……甚至还说了“芥蒂”这样的词……她心中有的,又怎是芥蒂这样简单……

    岑霏在她的呵斥下沉默下来,随后又看向她,终是开口道:“公主,臣虽自小无父母,可臣却知道世间最不该有芥蒂的便是子女父母。”

    宣华看看他,轻声问:“你父母呢?”

    岑霏摇摇头,“臣也不知,臣记事时便在教坊,里面有孤儿,有父母本就是乐籍的,也有被父母卖入教坊的,自己若是不知,教坊不会透露身世,所以臣也不知自己哪种。然而对于臣的父母,此生应该是不会见到了,臣有时也会觉得有憾。世间最幸,莫过于父母在身旁,皇上虽为国君,百事缠身,却仍关心公主,这些天让人弄了这么多补药来给公主服用,公主又为何要因一些小事受牵绊,放着汤有意不喝?”

    宣华看着眼前的汤碗,怔怔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要说出心中的事来,那无人可说,无人可诉的心事。从来没想到,会有人轻而易举就看出她心中的愁绪,会有人仅仅凭一片太医院送来的神芝就一句话说击中她心中最不愿示人的柔软处,明明知事明礼如他,却会不顾她的呵斥来劝慰她放下心中的牵绊,珍惜尚在自己身边的母亲。

    她又何尝不想?自小无父,她一直是想赢得那个人的关注的,可是……他又怎会知道,怎会想到她与母皇之间有太多的不可忘却。

    那夜的血腥弥漫,那夜的光火冲天,那夜的杀戮叫喊……还有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那个她只在梦里见到过的孩子,那钻心蚀骨的痛……

    她对她,又岂只是芥蒂,岂只是不满,岂只是怨?她恨,真的恨,恨那个人的无情,恨那个人的心狠,恨这被她一手控制的命运……做梦都想有一天,自己成为胜利者站在她面前,问她:母皇,成者王败者寇,现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有吃惊,有害怕呢?你又知不知道,当我被你的男宠骗,当我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化为白骨,当我明白一切真相还要诚惶诚恐地跪在你面前当什么都不曾有,亲手灌下自己整整两碗堕胎药,对着你哭泣,用命来赌你那微弱的母爱时,我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恨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君,恨她的无情,然而她却关心起了她,却破例地送了这些专留于帝王的珍贵药材。

    谁要她的关心,谁要她的怜悯,她不把她当母亲,自己也没有把她当母亲,她何必做这些事?

    “岑霏,给我吹一段曲子吧。”她说。

    有的时候,她会叫他岑霏。那个时候,他不是太乐署的伶人,不是来教她埙的,只是那个夜里能在暗处陪伴她,能深知她笑容底下的心,以一首曲子的宽慰她的人。

    岑霏没有立刻拿起埙,而是静坐了片刻,吹起第一声。一声、二声……她不曾听过,却似听见忘忧曲一般缓缓趋散心中阴云。

    闭眼聆听,而后笑了起来,“先生,听说外面有人传言你成了我的男宠,不知你听到了没。”

    岑霏奏完最后的曲子,不以为意地轻笑道:“宫中清闲,自然要聊些趣事来渡日。”

    “那要是我真的让你陪在了我身边呢?”宣华看向他,说道:“不知道你做了男宠,是什么样子?”

    第一次,岑霏露出发怔的神情,脸上有愕然,有吃惊,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在对上她眸子时竟立刻低下了头去,口齿有些不伶俐道:“公主……公主说笑吧。”说完,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然时在来。宣华又笑道:“我可不爱说笑。今天就学到这儿了,不如先生先回去吧,回去想想,然后回答我……若让先生做我的男宠,先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说完,她又状似关心道:“对了,先生受凉了么,怎么咳起来了?”

    “臣……臣是受凉了……”岑霏说着,有些局促地从椅上起来,说道:“那臣……先告退了。”话完,未待她回话便急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宣华忍不住地笑,朝外唤道:“玉竹——”

    玉竹进来,她便吩咐道:“待会把昨天那瓶枇杷蜜给岑先生送去。”

    “那个公主不是还一口都没喝吗?听说是治咳嗽很好的蜜。”玉竹不舍道。

    宣华肯定地开口:“给他送去,我早就不咳了。”

    “是。”玉竹不得不遵命退下,才出去一会儿,却立刻又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宣华意外地看向她,只见她着急道:“公主,他来了。”在她还愣着时,玉竹忙指向门外,“门外,横梁上,有图案。”

    宣华起身开门看向外面,只见走廊横梁上刻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