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宣华抬起头来看向他,连带着身体也有些不习惯地往后挪了挪,挣扎着自己站好,“你要说什么?”
钟楚看着她认真道:“我也算救了你……不如,你就放过我吧,那个……那个事,就算了,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说了不许提那件事!”宣华大怒,想起那件事,又想起刚刚过去的半个时辰她一直这样靠在他怀中,脸上不禁微微有些发热,暗自庆幸井底光线暗,他并不能看出她脸上是不是红了。
被她一斥,钟楚气势马上弱了起来,“我……只是无意间提起……所以,公主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怎么说我也受你的连累掉进这井里了,是生是死还说不定,你以后,就真忍心恩将仇报杀了我么?”
“什么叫受我的连累?若不是你撞我,我怎会摔倒扭伤脚?若不是你拉着我乱跑,我会跑来这里?若不是你色胆包天,我会掉进井里?你不求我饶命,倒向我讨赏,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宣华看着面前依稀看得见的脸庞轮廓怒声道。
钟楚沉默,而后嘀咕,“果然所有女人都蛮不讲理,不知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等过两天死后,下辈子我也投胎做公主去,招个驸马,折磨死他!”
“……”
“你现在不是我驸马,顶多是个废驸马!”良久,宣华才反驳。不由意识到,自己竟与他做过夫妻,足足两年的夫妻。
“废驸马就废驸马,反正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宣华举手就朝他挥去,他却早有准备地一躲,让她甩了个空,身体却因太用力而重心不稳地倒下,头一下子扎进水中。
那位废驸马……也就是钟楚第三次将她从水中拉起,稳稳扶住她。
这一次,不只喝着了水,鼻中也呛了好些水,宣华再次咳嗽。
“好吧,我真不说了。”他扶着她,没趁机出言奚落她,反是说了这样一句便沉默了。宣华略微往后直了直身子,发现他没放她,一时竟舍不得从他身旁离开,就那样不反抗地由他扶着。
其实所有让她想打他的话,都是因为太恼羞成怒,都是因为被他激动了情绪。比如刚才那句“第一个男人”。原先她只觉得她若找男人便一定是寻欢作乐或是因需要而为之,可那一夜后,她就不可遏制地时时想起,无论是爱是恨,她记住他,记住那一夜倒是真的。
又冷又饿,又疲又累,不知不觉中便从站换成了靠,到最后便完全将身体倚在了他怀中,直到有一瞬意识突然清醒才发现自己竟疲得睡着了,恢复意识时自己还靠在他怀中,他的手自她肩头绕过来,手背挡在她颈上搁住她下巴,让她没将头垂到水里。
天已然全黑,井中伸手不见五指,她仍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靠在他身上,他则一动不动,似也是同她一样睡着了一般,可她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两人早沉入井中了。
她知道自己是极易惊醒的,也许只是稍稍一瞬的迷糊,也许只是刚刚睡着便冻醒,可心中还是不由地触动。
钟楚……钟楚……
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会由他拉着逃命,会与他一同掉进井里,会在如此黑暗冰凉的地方只有他相伴,会无力地只有他支撑。
他的确是救了她,哪怕现在的她生死渺茫,凄惨无比。
“你的命还在我手上,不过……”宣华顿了顿,说道:“今晚我原本的打算,会取消。”
“今晚?”钟楚果然清醒着,很快就反问了这一句,而后想了想,立刻说道:“今晚不是……我要卖身给公主么?这里,嗯,这里的确有些不方便,而且你手上也没带钱。”
宣华马上抬头,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今晚我原本是准备从外找四个男人来让你侍候的,现在,就算了。”
钟楚好久都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愣愣道:“四个男人……就是你说的那十两银子的事?”
“是。”宣华肯定地回答。
钟楚不禁倒抽气,“最毒妇人心,公主,你可真是狠心。哼,你以为我会从么?真要如此,我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宣华忍不住“噗嗤”一声,在黑暗中他看不见的情况放肆地笑。
钟楚不悦道:“笑什么?你以为我是那种人人都碰得了的人么?”
“自然不是,钱给够了才行。”宣华倒是费精力与他调侃起来。
钟楚想了想,随后笑道:“也不是,比如公主就例外,其实现在的话……哪怕公主身上没钱的话……也是可以的。”
“无耻!”宣华怒嗔。
“又生气了,其实我说错了,公主虽然不是黄花闺女,却比黄花闺女还怕羞。”
宣华再次扬手,钟楚立刻扭过脸去,她怒瞪他几眼,最终还是垂下了手。
与此人计较,只能白白生气。
想罢,住嘴,再不理他。
这一夜,井上方都毫无动静。
她并不能凭自己的力气多站,时不时就微微朝他身上倚,到最后再次完全靠入他怀中,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