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投弹手连续不断的投弹,其火力之密集,是敌人难以想象的,即便是千军万马一同来冲,以这三线连续不断的投弹,敌人也只有灰灰的结果……”孙承宗说完,用力的挥了挥手中的旗子。
远处的城墙上,好似排了几排人,从城墙上扔出第一批东西之后,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又是一批东西扔出,接着,又是一批黑压压的东西扔到城墙下面,好似下了一片雨。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规模,黑压压一片的东西居然转瞬之间扔了三批,光是扔石头,都得砸死不少人啊!
就在众人提着心等那东西爆炸的时候,那些东西果然爆炸了,从最远处三十步开外开始爆炸,“轰隆隆……”爆炸到二十五步,紧接着“轰隆隆”,二十步,甚至十几步,有些,甚至是在城墙跟下爆炸的,那场景,爆炸比起此伏,连续不断,如有大海的波涛一般,一个爆炸的浪头从远处掀了过来,直扑城墙,声势骇人,蔚为壮观。
几位常年行伍的人,见到皇帝这种打法,呆呆的不能动了,这种规模的爆炸,比放鞭炮还要紧密,这种打法,即便是有千百人同时冲击城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即便是再勇猛的人,对这种爆炸波浪,也毫无办法,除了死,再没其他可能。
“几位,如何,朕的手榴弹,效果不错吧。”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
满桂,赵率教,袁崇焕几个,是要出去领兵的,对于怎么打仗,也见过不少,也有自己的见识,但是,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打法,这种打法,实在是太凶悍了点,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城头放置了几百,上千门红夷大炮一般。那密集的爆炸声,让他们对战场的认识,瞬间垮塌,再精锐的部队,遇到皇帝这种打法,一顿乱炸,连渣子都没有了啊!
满桂,赵率教还没回过神来,袁崇焕却已经跌左在地上了,“呜呜……”的哭起来。
“袁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杨改革本来还想说两句,却发现自己的辽东巡抚,已经软倒在地,伤心的哭起来了,那个眼泪和伤心模样,看着不像是假哭。
袁崇焕伤心的哭了一阵,才呜呜的道:“陛下恕罪,臣无状,还请比陛下赎罪……,臣是恨啊!恨啊!……要是能早见到陛下的此种打法,臣当年守宁远,也不至于致使同僚死伤无数,此种利器飞过去一片,那东虏哪敢靠近城墙啊!臣恨自己愚钝,恨自己无用啊!……当年辽阳、广宁,如果有此利器,也不至于如此,臣是伤心,臣心中苦楚啊!……要是早一曰遇到陛下,我朝也不至于让东虏欺凌,……臣的心,痛啊!……要是早有此种战法,别说攻城,东虏就是想挨近我朝城墙,也是办不到啊!……呜呜……”袁崇焕是真的哭了,伤心的哭了,当年,他死守宁远那是何等的艰难,何等的悲壮,完全是把自己当死人一样对待了。当年,大明朝在辽东损失了多少城池,损失了多少兵丁,死伤了多少百姓,今曰一看皇帝的这种凶猛的打法,才知道,原来,东虏连挨着城墙边都难,更别说攻城了,难和易,生和死,胜和败,就在这一线之间。
袁崇焕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他这样多年的努力,抱负,经历,出生入死,不惜把自己陷入绝境,在皇帝的一片手榴弹海面前,崩溃了,什么忠心,决心,死心,在这片手榴弹的火海里,统统不重要。袁崇焕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和皇帝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自己那点心思和才能,跟皇帝比起来,实在是天地之别,自己说白一点,就是愚笨不堪,除了不怕死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袁崇焕的放声大哭,也勾起了满桂,赵率教几人的伤心事,当年,他们和东虏血战,死了多少弟兄,死了多少人,多么的艰难,丢了多少城池,才有如今大明朝的局面,如今,看到皇帝的手榴弹海,才知道,死那样多人,是因为自己蠢,是因为自己无能,要是有皇帝的这个办法,一片火海过去,东虏别说攻城,连靠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啊!
看袁崇焕哭得伤心,他们也跟着低声哭泣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共过生死的,虽说有些过节,可是,今天,是悲伤到一起了,袁崇焕的哭声,把他们心底的伤心往事,给勾了出来。
孙承宗当年也在关外呆过,也是这几位的老上司,见这些人不管不顾的哭得伤心,也叹了几口气,当初,他见识这种手榴弹海的时候,何尝不是声泪俱下?哭得一塌糊涂,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当初要是有这种东西和这种战法,遇到东虏猛攻,一顿手榴弹下去,好似几百门红夷大炮猛轰,城池怎么会丢?和东虏打生打死,死了那样多人,那只能怪自己愚蠢,自己没能力。
“好了,诸位,君前,不要失仪了。”孙承宗提醒大家,这里是皇帝跟前,你们要哭,家里哭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袁崇焕这才好了些,满桂和赵率教也不哭了,抹干了眼泪。
孙承宗教训道:“诸位,此种办法守城倒是利器,不过,和东虏野战,作用却难以发挥,你们倒是以为,有了这种武器,就天下无敌了吗?就不用和东虏野战了吗?”
刘吉善的脑海里,还在“轰隆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