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爷气急败坏,“以后这些市井之话少听!”
“夫君怎么了?”刚回到家,依旧纤细美丽的沈氏五娘好奇地问。
安十爷眼角一泡泪嘤嘤地冲过来,却小心不碰到妻子的肚子,“夫人也觉得我太胖了吗?”
沈氏双手微出力将安十爷举了起来,“没变胖啊,跟昨天一样,等我举不动再减肥吧!”
两只包子郁闷不已,娘,你是个怪力女,恐怕爹再胖两倍你也轻而易举,唉,就因为有你这样的娘,我们这辈子别想拥有一个瘦爹了!
安十爷一脸控诉地说,“儿子都嫌我胖。”
“呃……”沈氏装模作样对两儿子意思意思的谴责一翻后对夫君甜甜蜜蜜地说,“我今日看见有人卖烤乳猪,买了一只回来,呆会我们偷偷拿回房里吃,一口都不给他们!”
夫妻俩一路秀恩爱朝院子走去,一胖一瘦,明明外表很不协调的,但看起来却那么的舒服,仿佛两人天经地义就应该在一起的。
“夫人,咱们生个闺女吧,软乎乎的闺女,我受不了臭小子了!”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
沈氏一脸苦恼,“我也想啊,大嫂二嫂跟太子妃,哦,皇后也想,可我们都生不出儿子啊?”
“要不,下次七娘回来,咱们拐来玩几天?”
“呃,可能轮不到咱们……”这个蓝眼睛的小天使是安家上下手心里的宝贝,想抢的人可多了。
……
两只小包子摸着吃饱的肚子,决定去睡个觉,世界真和谐啊,他们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观远师傅一打开山门,看到快五十岁了依旧发不白眼不花手不抖腿脚麻利的妇人,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关门!
“儿砸,你不能这么对待你娘啊……”妇人马上冲上去擂门,“娘都多久没见你了,趁着娘还活着多陪陪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娘的一片慈母之心吗?”
观远头大得不行,身后的几个小沙弥肩膀耸动努力忍住笑,观远师傅没办法,只好让他娘--大夏现任皇后过来,在房里丢人总比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好。
“大伯,抱歉。”精致俊秀的少年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低声道,“皇祖母现在正处于娘说的更年期,脾气有些急,您多担待些。”
观远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天翊,辛苦你了。”
十岁的俊秀少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哪里,我不辛苦的,倒是伯父辛苦了。”他脸上浮现出同情之色,祖母最近天天在念叨着要让大伯父感受到母爱,天天上门,闲云野鹤惯了的伯父一定很无奈。
“母亲,我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了……”早就不需要母爱这玩艺了好吗,观远师傅苦笑看着皇太后。
养尊处优,越发任性的皇后一挥手,“你年纪再怎么大都是我儿子,所以母亲决定跟你一起游山玩水去!”皇后兴高采烈地说,趁着能动,一定要好好看看大夏的大好河山,看这些年她努力当一个称职的皇后的成果。
“我不是去游山玩水,我是去积累善缘……”见皇后还是我行我素的模样,观远师傅只得改口,“母亲跟我走了,父亲怎么办?”
皇后赌气地说,“不管他!累死活乖!”明明说好了到五十岁就将皇位丢给儿子的,结果现在他还当自己是头勤快的老黄牛,也不想想自己都多老了。
将皇长孙支走后,观远师傅不急不徐为母亲泡茶,山风缓缓吹过,阵阵沁人的凉风让心跟着沉静下来。
皇后出神看着儿子优雅的举止,明明再过几年就四十了,却一点都不显老,依旧优雅俊美,平静无波的双眼仿佛沉淀了时光。
“大郎……”皇后喃喃地说,“娘其实一直不甘心……若是当初你能不入空门……”
“娘……”观远打断她的话,“我并不后悔遁入空门,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况且四郎当太子做得比我好!我自认没有他这份本事……”
观远师傅并没有说的是,随着着近年功德的积累,他做了个梦:在梦中四郎在去西北为他寻药途中死了,他在得知弟弟死去的消息死不瞑目地咽下最后一口气;大姐明月在赶回京城途中遭到劫匪一家子遇难;星辉被人设计死在皇宫的湖水中;娘当场疯了,爹怨恨得只想报复,刻意挑起几个兄弟之间的争斗,大夏处处是硝烟,东北的蛮子,海上的倭寇跟着打秋风,几年的战争下来,千里无人烟,路边处处是尸骨……
大夏灭亡了!它的子民在血与火中哭泣嚎叫麻木不仁挣扎着……
他醒来后努力回忆,这才明白当年普慧师父与观真师兄话中的支言片语……自那之后,他心越发如水,普慧大师为了大夏不择手段,最后身死魂消,他没有资格抱怨命运不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长年行走于民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百姓,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希望这个国家繁荣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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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观远师傅后面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女人,皇后真是又高兴又头疼:我儿子女人缘真好,可为毛不是老就是小!而且老的一点都不美,小的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