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轻语便有些想笑。
最开始明明是想为姥姥讨回公道的,结果现在事从权宜,变成了把林一诺找回来。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蠢得相信沈明涵的话的?
难怪许初河每天挂在嘴边说那个人是狐狸,果然都够能装的,扯谎扯得跟真事一样,彬彬有礼脸不红心不跳。
涂轻语想到上次见面时,沐璃说正在和沈明涵谈恋爱。
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她现在是自身难保,乱事缠身,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一定要找沐璃出来好好劝劝。
别人的选择她不会干涉,但是提醒一下还是可以的。
……
喂过饭,又哄了涂轻语睡着,白莫寒才端着剩下的食物下楼。
他把托盘放在橱台上,问正在往汤锅中探头的林婉白,“林一诺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林婉白盛汤的动作一顿,差点烫到了手。
“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白天的时候,涂轻语问她,她到最后都没有坦白,只说自己不在现场,不清楚这件事。
怎么白莫寒就知道?猜的?
“早看出你会对那个女人心软了。”白莫寒反身靠着橱台。
“那还把她留给我?”林婉白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你那天是故意的?”
白莫寒笑了笑,没说话。
“原来你也没那么六亲不认。”林婉白抽了个勺子出来。
“亲?”白莫寒因为她的话皱了皱眉,“那女人算什么亲?我留她一条命,不过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个人是恨不得杀了她,但若有一天我姐知道了,不会轻易原谅我,我总不能在她心上打个死结,到时候解都解不开。”
“我若知道她在哪里,真是不想放过她,不如让你弄到不知道的地方去,就当她死了,若我姐永远都不知道最好,若不甚被知道了,我也还有退路。”
涂轻语最原谅不了的,就是伤害她身边的人,她身边的每个人她都很宝贝的护着,无论亲友。
这点经常让他觉得咬牙切齿,她对谁都好,都不吝啬温柔。
他将她摆在独一无二的位置上,而自己在她心里,估计能和很多人并肩,比如涂晓枫……
“你想的可真多……”林婉白低头喝了口汤,想起涂轻语问的那个问题。
这个人,还真是在爱情中都要算计重重,权衡利弊。
没白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当时就是觉得什么都可以算计,唯独爱情不能,才会傻到那般相信,落魄凄惨吧。
“我还当你当时气糊涂了,怕轻语以后知道会难过,才把人救了的,失去亲人的感觉我能体会,林一诺其实也挺可怜的,她不过就是笨了点,盲目了一点。”谁没有个盲目的时候呢,比如她从前。
“是不是女人都容易心软?”白莫寒问。
“男人也容易心软,你从来都不知道心软,是你太冷血了。”林婉白趁机怼了他一句,身心舒爽。
“有件事我还真挺纳闷的,你说林一诺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你对她始乱终弃了?”她紧接着调侃道。
白莫寒讨人喜欢她这些年一直看在眼里,长的好看的人从来都占便宜,往哪里一站都是倍受瞩目。
就像白莫寒从没给过付温晴好脸色,可那女人就是愈挫愈勇,要说她喜欢的是白莫寒的内在?鬼才信吧?
白莫寒有内在吗?
冷血鬼畜腹黑心狠手辣还是无情无义?
他的内在,真正好一些的地方,估计也只有涂轻语能享受得到。
就像自己,在这个男人身边三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的合作。
别看相处这么久,若真有一天自己发生什么,哪怕是为白莫寒受伤或者被抓,真正到了危机关头,那个男人都不见得会拯救自己。
弄不好还会把她推出去挡枪。
他就是这么个冷血的人……
那颗心,谁能捂得热。
“谁知道,她从小就讨厌我,不过正好,我也讨厌她。”白莫寒轻描淡写一句,转身上了楼。
……
涂轻语隔天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换掉了。
新的手机新的卡,里面少了所有异性的电话号码,只留了洛凡和涂晓枫的,还有老家的电话。
她对着手机发了会呆,就见白莫寒从浴室中出来。
他沐浴后从来不会换浴袍,永远是家居偏运动式睡衣睡裤,一双长腿又长又直,今天的睡衣是深v,领口露出一点胸肌。
他头发前额处有些长了,微微挡住半边眼睛,这个发型很显嫩,把眼角的泪痣也遮住了,有点像个正在念书的大学生。
一枚美好的美少年。
“都说相由心生,怎么你就表里不一的呢?”涂轻语有感而发。
“哪有表里不一?”白莫寒俯身凑近道,“我无论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