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锻炼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这座城市生活着几百万人口,安城不是御家开的,也不是他家所有物,只要她自己心态好,无论哪里她都可以去!
晚上八点,金曼和连忆晨吃过饭才到的酒吧。今晚伊含失约,金曼并没约其他人。她担心人多嘴杂,不知道谁乱说什么,会戳中连忆晨的痛楚。
原本二楼包厢并不对外人开放,都要会员才能进入。可也不知道金曼找了谁,有间预留的包厢留给她们。
相比舞池的喧闹,包厢隔音效果好很多,确实适合喝酒聊天。
“金子,”连忆晨看到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不禁叹了口气,“你不需要这样。”
“什么?”金曼装傻。
连忆晨坐在沙发里,唇角闪过淡淡的笑,“我没事,真的没事。”
“真的?”金曼往她身边坐过来,侧过脸盯着她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看。
连忆晨有些想笑,却又感动于她的关心。
“没骗你,”拿起桌上的红酒,连忆晨开瓶后倒了两杯,“相同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金曼松了口气,看她晚饭吃的也不少,眼睛又清清凉凉的,应该没问题。
“吓死我了。”金曼端起酒杯,一口闷掉。她早上看到新闻吓坏了,生怕连忆晨又想不开!
不过她可比自己想象的坚强很多,甚至从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金曼都没看到伤心。
不伤心好,女人要对自己好一些!
“干杯!”金曼端起酒杯跟连忆晨碰了碰,两个人好久没聚在一起喝酒了。
包厢外音乐声劲爆,包厢内倒是分外幽静。一瓶红酒很快喝掉半瓶,金曼双颊逐渐发热。
“晨晨,裴厉渊那个变态还在难为你?”金曼手臂勾住连忆晨的肩膀,含糊不清的问。
“嗯,”连忆晨嘴角紧抿。
“嗨,你用不着跟他较劲。”金曼端着酒杯,笑道:“那个破养生会馆,他纯粹就是因为你才弄的,所以什么图纸不图纸,他也是故意难为你们。你不用这么紧张,回头你把图纸交给我,我去丢到他的脸上!”
连忆晨一把拉下她的手,叮嘱道:“不行,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不要掺和进来。”
金曼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怕他!”
轻轻叹了口气,连忆晨当然知道金曼不怕他。可是跟裴厉渊这笔账,她早晚都要面对。
“放心,我可以的。”连忆晨拿过金曼的酒杯,又给她倒了杯酒。
不多时候,一瓶红酒见底。金曼又要了瓶,连忆晨也没阻止。
反正明天周末休息,多喝一些,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酒过三巡,金曼有些支撑不住,她盯着对面的人,撇嘴道:“好啊你,原来你的酒量深藏不露。”
连忆晨晃了晃头,其实按照她以往的酒量,这会儿应该醉了。可今晚怎么还能坚持?!
“我去卫生间。”金曼站起身,拉开包厢的门往外走。
侧面那扇包厢的门似乎很高级,金曼摇摇晃晃走到镜面门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哟,这是谁家的美女?”
“哈哈哈!”
她揉揉头,笑着继续往前走。
包厢内,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小口轻抿。
他原本白皙修长的双手,此时因为左手无名指被烫伤,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男人扫了眼一串数字的号码,蹙眉将电话接通,“有事?”
“锡。”
电话那端的女人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今晚爸爸请了很多朋友吃饭,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男人抬起包扎受伤的左手,捏了捏眉心,“唐言,这是你自己应该处理的局面。”
啪!
御兆锡挂断电话,薄唇紧绷的线条冷冽。
“言言。”
东方啸远远走过来,唐言立刻勾起唇,道:“爸爸,兆锡今晚也有应酬脱不开身,他说改天请您吃饭。”
闻言,东方啸并没多问,唐言急忙挽起爸爸的胳膊,陪他四处敬酒。
“哥。”
包厢的门一开,庄乾端着酒杯进来,笑着朝他一指,道:“对面。”
相识多年,有些话,庄乾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包厢里空气不算好,连忆晨感觉酒劲逐渐上涌。金曼去洗手间已经有些时候,她上半身靠近沙发里,眼皮渐渐发沉。
怎么还没回来?
啪——
金曼刚从洗手间出来,走廊的灯就黑了。她站在原地看了看,发觉不仅仅是走廊,好像整个酒吧都停电了。
不是吧!
金曼蹙眉,来过这么多次清,停电倒是第一次。她摩挲着往前迈步,按照刚才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周围一片黑暗,隐约能够听见一楼舞池中人们发出的不满声。金曼脚步有些发虚,不敢快走,只能迈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