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桑桑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有些东西太复杂,她可能,理解不了……”比如,她从他的女朋友,忽然变成了他的小妈。而这样尴尬的关系,却又同处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是不太好。
宋婉心讥诮道:“心思单纯?容臻,你要不要袒护得这么好笑?桑妤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说出去谁信?心思单纯的人会故意在你面前一口一个小妈的叫我?心思单纯的人会嘲讽我只是前女友,是打不死的小强?心思单纯的人会跟我说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吃过白水煮蛋?”
容臻终于变了变脸色,“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宋婉心只觉得一颗心凉飕飕的。口口声声她跟她说了什么,怎么就不能是桑妤跟她说了什么?他这样明显的维护,着实让她又是嫉妒又是怨怼。她失望的看着他,道,“阿臻,你真以为她对我们的关系毫不知情?你真以为,你的桑妤是个不谙世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容臻愣了一愣,还在掂量她话里的意思,宋婉心已起身站了起来,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那串钥匙,然后,居高临下,一句一顿的道:“阿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这些年,你到底欠了我什么。”
然后,不待他反应,她已转身而去。
留下容臻,默默的坐在那儿,很久很久。
手机忽然来电,他看了看号码,接了起来,“桑桑。”
“在哪儿呢?事情办完了吗?”
容臻肩膀夹着电话,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粉色的钞票留在桌子上,然后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出去:“办完了。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只回答了后半句。
那头,桑妤依靠在窗台,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楼下的花坛,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桑桑?”
“哦。”她回神,“是啊,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头轻笑一声,“一会儿有个会,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她顿了顿,“好。”
挂完电话,她依然怔怔的,望着花坛的位置。
那儿,宋婉心就是从那儿走了出来,然后上了容臻的车子的。
宋婉心临走时望的容臻那一眼,意味深长,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认定其中大有内容。果然,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说有事离开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容臻和她早已过去,更何况宋婉心现在的身份是容臻的小妈,尽管容父已经死亡,但毕竟宋婉心在名义上还是容臻的长辈,他们两个不可能了。容臻或许是真的有事。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到了窗口,借着窗帘的掩护,慢慢的探头往下望去。
她住的病房在三楼,下面花坛的位置正对着她的窗户,因此从高处看下去,一览无遗。宋婉心果然在等容臻,而容臻竟然还让她上了自己的车。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两个很有默契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径直上车离去。
他们走得那么迫不及待,偷偷摸摸的,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甚至都忘了抬头望一眼她是不是在上面看着他们。于是,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车子缓缓驶离了医院。
是去约会?还是?
她一个人靠着窗台,就那么呆呆的想着,心潮翻滚。
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多想,不能多想,可终究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却让她的一颗心迅速的冷却了下来。她甚至还能听到通话背景里,轻柔舒缓的音乐声。
果然,是在和宋婉心约会吗?
她几乎有点站立不住。幽灵一样飘回了床的位置,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心乱如麻。
这时,有人推门而进。
“桑桑。”
是沈昤初。拎着一个装着鸡汤的保温瓶,亭亭玉立。
“你来了?”她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沈昤初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把保温瓶搁床头柜上,关切的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桑妤点点头。
沈昤初顿时紧张起来,“要紧吗?要不要叫医生?”
桑妤捂着心口的位置,“这里,好疼。”
沈昤初愣了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桑妤喃喃道:“宋婉心回来了。”
沈昤初点头,“我知道啊。怎么了?”
“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沈昤初不解,“那又如何?”
桑妤眸光飘忽的望着她,“初初,你说,她回来了,容臻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沈昤初这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了,不由啼笑皆非:“敢情你一个人坐在这儿胡思乱想,就是琢磨这事啊?”
“我不是胡思乱想。”桑妤道:“我是亲眼看到……”
“看到什么?”
桑妤忍不住把那天在车里看到的,和今天看到的都跟她说了一遍。
沈昤初听后,皱了皱眉,“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