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臻将头发擦干,给自己倒了杯水,坐过来,“有话要问我?”
桑妤咬咬唇,“你跟你二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容臻眸光深邃的看她,“此话怎讲?”
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更何况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于是桑妤索性敞开了说,“进门宴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
容臻扶额,“敢情你这半个月纠结的就是这个?”
桑妤也知道这事过去这么久了,她现在再来问是有点不妥,但是,不解开心里的疑团,她不舒服。容芳毕竟是他的妹妹,他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他这么做,难道仅仅是因为答应过帮她摆平容芳和罗子越,所以才把他们给赶出去的?
她不好意思的道,“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但你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不敢打扰你。”
容臻好笑道,“所以你憋了这么久?”
桑妤神情讪讪的,但目光明亮的看着他,显然很想知道答案。
容臻淡淡一笑,背靠在沙发上,一副轻松的样子,“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桑妤对他这个回答有些失望,她更倾向于这是他们容家人之间的内斗。
“只是这样?”
容臻眸光深邃,“不然你以为呢?我和二妈有过节?所以借着你的名义,报复她的女儿?”
桑妤被他勘破心思,微微有些尴尬。
容臻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索性道,“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出来吧,看看我能不能为你解惑。”
他都这么说了,桑妤也就不跟他绕弯子了,“当初你说让我做你的挂名妻子的目的,是因为你不想跟白家联姻,但是你明明有充分的理由拒绝的,不是吗?”
其实那天晚上,当他拿出那份有关白市长贪污**收受贿赂的证据时,她就已经在怀疑了。而且事实也证明,容家的叔爷叔公他们看到那份证据后,放弃了让他联姻的想法,那么为什么,他还要跟她做挂名夫妻呢?
容臻淡淡道,“这个原因很简单,没了白家,他们还会打其他家族的注意。只要我一天不结婚,他们就一天不会放弃的。”
桑妤道,“可是,为什么是一年?”难道一年后,他们就不逼着他联姻了?
容臻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父亲的病很严重,医生说他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桑妤恍然。原来是这样。
一年后,容父过世,容臻会正式接手容家家主之位,那时,他不会再受任何人的钳制,也就没有人能逼着他做任何决定了。
“对不起。”她歉疚的道,没想到会引起容父重病的话题。
“没关系。”容臻道,“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桑妤摇头,“没有了。”她其实很想问当初巴黎的追杀是怎么回事,但是又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不好开口,所以也就放弃了。
“嗯。”容臻点头,“那么,去睡吧。”
“你不睡吗?”桑妤问。
容臻道,“我还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一下。”
桑妤本想叮嘱点什么,又觉得矫情,于是哦了一声,回到床上。
片刻后,她听到容臻关灯的声音,然后,他的脚步声出了房间。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侧一沉,男人熟悉的气息袭来,她闭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朵安心的笑容。
“晚安。”她呢喃着,这才沉沉睡去。
留下容臻,怔怔的侧过身,盯着她娇美的睡颜看了许久。
她一直都在等他吗?
第二天早上被生物钟憋醒时,桑妤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睡相很规矩,没有踢被子,也没有滚到容臻的怀里把他当大白给抱着,而是很乖的躺在自己的被子里没有逾矩,这让她很欣慰。
要知道每天早上醒来时被一个硬物在后面顶着的滋味,是很尴尬很很不好受的哇。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没有发现身后男人睁开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吃完早餐,容臻去上班,桑妤把公文包递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男人挑眉,戏谑道,“又想到新问题了?”
“没有。”桑妤囧了囧,“只是想问你一下,今天忙不忙。”
容臻想了想,“上午有个生意要谈,下午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你有事?”
桑妤忙道,“没事,就是随口问一下。”
他这么忙,她哪里好意思打扰。
容臻点点头,这时李烈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他朝她挥挥手,弯腰进了车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走,桑妤怔怔的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随后,她也将车开出了容家。
她去了一趟首饰店,取前几天订好的戒指,又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然后才驱车回桑家。
桑母看到女儿又回来了,顿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