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总而言之,聚少离多。
&nb冲动过后总有反思、激情过后总有懊悔,短暂的欢愉之后,往往会承受长久的痛苦。
&nb孟佳妩不适合他,回国后这一段动荡不安的日子里,他也早已经感受不到最开始的那种愉悦,基本上都是无奈、压力、疲倦和烦闷。
&nb他只是看着童桐飞快地跑上跑下,突然觉得喟叹而已。
&nb若是真心爱护,一个人,她总会事无巨细为另一个想到,怕他疼、怕他等、怕他不开心。
&nb眼前这女孩,在全身心投入地爱着他。
&nb她不会以生命做赌注,不会让他难堪难做,无论何时何地,永远将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她的爱情没有火那么浓烈,却像水那么温柔缠绵。
&nb他在想孟佳妩,何尝不是在想她?
&nb她却误会了。
&nb依着她的性子,这一会定然会难过伤心到极致,偏偏连难过都是无声的。
&nb眼下两人是正经夫妻,她有质问愤怒的权利,不是吗?
&nb江卓宁扣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用了点力道,看着她故作镇定的那张脸,他竟然觉得有点无措、着急,甚至,慌乱,他喉头滚动两下,半晌,才勉强开口道:“你听我说。”
&nb说什么?
&nb说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吗?
&nb还是他在努力忘记孟佳妩?
&nb她其实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对她好,可,爱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nb她不想去回想他和孟佳妩的点点滴滴,不想听不想看,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说出来的每个字,肯定都会像一柄刀,轻而易举,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nb童桐一颗心滚烫,深呼吸两下,忽然笑了。
&nb她就带着那样看似极其自然的笑意侧过头,朝着江卓宁开口道:“你想她很正常,就像我经常会想起赵大哥一样,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我们结婚的事别人不清楚,我们自己都很清楚啊,你不用跟我解释的,真的,我理解。”
&nb江卓宁一愣,神色错愕地看着她。
&nb半晌,他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地蹙了一下眉,迟疑问,“你刚才为什么下来那么快?”
&nb“啊?”
&nb童桐也愣了一下,等总算反应过来,抿抿唇道:“那个,我不太习惯让人等我,感觉很过意不去。”
&nb不习惯让人等,并非不忍心让他等。
&nb江卓宁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是过了很久,才晓得自己误会了。
&nb他怎么就忘了?
&nb童桐的爸爸外号人称“童善人”,她妈妈同样是出了名的好心肠,热衷公益慈善,那样一双父母,教导出的女儿,原本就是再善良不过了。
&nb她被冤枉撞伤人赔偿那么多,再次巧遇,竟然还能再施以援手。
&nb她心肠赤诚柔软,原本就比一般人更甚。
&nb那——
&nb她对乔伊等人那么好,看见他受伤忍不住落泪,都只是因为天性纯良的缘故?
&nb江卓宁一瞬间想到很多,越是想,刚才涌起的热情、感动、怜惜、心疼便慢慢退了回去,看着她的笑,他竟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nb眼前这姑娘心地太好,他总是会错意。
&nb就像李敏上次骂的那样,如果不是他,童桐已经要和赵安民结婚了。
&nb她这样传统保守的女孩,和一个男人能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nb她也许依旧心里有他,难以拒绝她,可同时,她的心里也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人,她甚至和自己一样,需要给自己时间,才能慢慢去忘记那个人。
&nb想着想着,他竟然有点嫉妒。
&nb他嫉妒赵安民,他拥有过眼前这女孩,是她第一个交往的男人。
&nb江卓宁慢慢松了手。
&nb童桐看着他似乎不想说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nb关上门,两个人一起往小区外面走。
&nb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雪仍旧在下,鹅毛般晃晃悠悠,落在人身上便化作一滴水消失不见。
&nb江卓宁穿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子立着,侧脸在路灯下分外冷峻。
&nb他边上的童桐也穿了件羽绒服,却是挺亮眼的橙红色,女生的羽绒服款式总体来说比较多样,童桐的羽绒服是偏可爱的那一种风格。
&nb上面两个口袋是手的式样,沿着立领还设计了一个帽子。
&nb帽子上黑线刺绣了三道弧,看上去刚好像一个笑脸。
&nb江卓宁一侧头,眼见她戴了帽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表情还有点古怪。
&nb童桐不晓得他是不是觉得好笑,抿抿唇红着脸解释道:“这个,是我妈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