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的确是真的爱着盛天凌的母亲。
也希望盛天凌真的是他的儿子。
可是,事实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骗一骗自己,就能被改变的。
真相,总是会被揭穿的,不管是什么时候。
总是会被揭穿的,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痛,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你就不能宽容一些吗?”
盛天凌的眼中有愤怒。
对于他而言,父亲是如何的人,根本就不重要。
这么多年来,即使他是那么的恨盛正华,但是,他也同样的认盛正华为父亲。
他最痛恨的,不过是母亲的惨死。
如果当年盛正华不那么极端,也许,他的母亲,就不会那么惨烈的死去。
“宽容……什么是宽容?如果有人从你身边抢走了董倾城,你会对他宽容吗?
你没有经历过,没有尝过那种痛,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宽容?”
盛正华反问盛天凌道。
是啊,没有经历过,没有尝过。不过盛天凌相信,他不会那么倒霉的。
也许,当年的事情,自己的母亲,也应该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可是感情这回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盛正华是那么强势,那么霸道的人。
他看上了母亲,母亲能说不吗?
可是谁又会料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呢?
“不管你说什么,你都无法狡辩,是你杀了我母亲的事实。”
盛天凌指责着盛正华,不管怎么样,这笔账,终究是要算的。
“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一心求死。
三年五载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忘记那个人。她一直惦记着他,这些我都可以容忍。
可她三番五次求我放她走,我不答应,我不可能放她离开。
所以,她就在盛家老宅一次又一次的自杀。
每一次,都被我的妻子救下来,又或者是被下人发现。
我对你们母子那么好,她都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她的心里面,只有那个该死的男人。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大哥发生车祸死去的消息告诉了她。她便一发不可收拾,她趁着看守的下人暂时离开,偷偷到我书房取了我的藏剑。
她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隔开了颈动脉,她一心求死,半点希望都不留给我。
等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倒在满是鲜血的地上,身体都已经全都凉了。
等我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我已经被气疯了。
那一刻,我恨……我被气疯了,我拿起丢弃在血泊中的剑,狠狠的刺向了清清的胸口。
我宁愿是我亲手杀了她,也不要她那么惨烈的死掉。
我想不到,在我情绪失控的那一刻,你居然会看见了这一幕。
你以为我杀了你的母亲,从此对我恨之入骨。
而我,也把对清清的恨,全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我恨你,恨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一边恨你,一边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培养。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继承我的事业。可是……你是那么的叛逆,是那么的恨我。
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为了你的仇恨,为了给你母亲报仇,把我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所以,我极力的去控制你,让你为我所用。
可是谁知道,你对我的恨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当真是无比的适合盛正华。
算计了一辈子,结果到头来,却算的自己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剩下。
“你说我妈咪不是你杀的,我怎么相信你?”
盛天凌早就不信任他了,信任在这一对父子间,原本就显得十分的薄弱。
特别是在对盛天凌母亲的这件事情上,盛天凌宁愿相信是老头子杀了她的母亲。
因为父子间没有那一份信任,此刻,盛正华为了让自己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说谎也再正常不过。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但我说的,已经是全部的事实了。”
说完,盛正华闭上了眼睛。
这一生中,风光荣耀,悔恨、错过,一幕幕,在他的脑中上演。
特别是苏清荷死在血泊里面的那一幕,盛正华至今做梦都会梦到。
梦到苏清河脖子上那很深很长的血口,看着伤口上凝结的血液。
他是被气疯了,否则,又怎么舍得拿起藏剑,往苏清河的尸体上再捅过去呢?
是生气到了极限,才会有那样的举动。
“清荷,你都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盛正华仿佛面对着苏清河,痛苦的说道。
爱人,失去了。
儿子,也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自己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