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黄一鹤的档案,茫然地翻看,直到她翻到了她父亲的那一页,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但她需要的信息已经出现了。
她看看上边的出生日期,打开日历查了时间,现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是黄一鹤父亲的生日,她按着为他支付账单的那个老年公寓的地址,打算给他预付下一年的公寓费。
然后计划等公寓负责人主动联络她确认资金的时候,再回信联系公寓的负责人,给他一笔钱,让他帮忙到那天给父亲过一个热闹的生日,顺便给她邮寄一张老父亲生日的照片,还有因为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她随身的全家福不见了,让他帮忙看看,父亲的影集里如果有的话,给她寄过来一张冰殿相爷腹黑妻。
这想法挺好,不过她觉得有些冒险,还是再斟酌一下。
正思谋这些的时候,女特护听到她回来的动静,过来给她做饭。
看到她果然在家,就递给她手机,说欧阳先生让她回个电话。
桑红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就进入卧室,给欧阳清柏拨通了电话。
欧阳清柏听到桑红声音,掩饰不住开心,他告诉桑红,她大舅林汗青这两天就会去甜水镇,她外公和爸爸妈妈会晚些时候来m国,到时候希望她能听从大舅的安排。
桑红觉得鼻子塞塞的,她忍着泪,问家人情况怎么样。
欧阳清柏当然会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一切。
知道外公和爸爸妈妈都还好,桑红就放下了担忧的心思,不过想到未曾谋面的大舅这两天会过来,不由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急往这里赶,而且还要她听从大舅的安排。
“我估计暂时走不开,这边的事业刚刚起步,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这份工作,我需要一点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面对家人的勇气。”桑红犹豫着解释说。
欧阳清柏沉默了片刻,不再隐瞒,就直接告诉她,可能宋书煜三天内就会出现在她那里,消息是秦洛水告诉他的,绝对准确,让桑红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怕,如果她不想回去,大舅会带人给她撑腰的。
原来如此!
桑红一听宋书煜的名字,觉得头一阵嗡嗡作响,眼泪扑簌簌地就洒落下来,他来做什么?他终于还是找到她了!
他会怎么对她,是来找她负荆请罪的,还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她耳边顿时响起梅晓楠那无比得意又恶毒的话音,那一幕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的噩梦,顿时觉得没来由的恶心,继而是畏惧——他如果真的爱着梅晓楠,那么现在赶来显然是要兴师问罪的。
真可笑,她到了这样悲催的一步,依然对他存着幻想。
可是,梅晓楠已经被她杀死了,他至今都没有公布梅晓楠的死讯,m国华尔街里梅晓楠的踪迹和讯息也突然消失,再无下文。
看起来宋书煜是不打算让法律来制裁她,但他会那么仁慈地放过她吗?以她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
那么他会怎么对待她?
想到当日他训练她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一切犯罪都可以原谅,唯有杀人不能原谅,他告诉她训练身手是为了保家卫国、完成任务,不是为了个人逞强,严禁她对普通人动手,这些教诲依然回荡在她的耳边,但是,她已经不可避免地触犯了他的底限!
桑红不由双眸莹泪,她抱紧了手臂,觉得有些冷,老天,她真的害怕见他!
她早就被他的积威胁迫,面对他,她觉得自己永远都扳不回局面。
不见他,她还能存着一点点的幻想,见到他,那一切越来越显得环环紧扣的杀人逃遁的阴谋该怎么解释?又怎么能解释清楚呢?
他会强行地带她离开吗?
他带她离开之后呢?
会把她安排在哪里?
要知道她现在已经一个被他轰轰烈烈地埋葬的人了六道仙尊!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无缘再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让她梦牵魂绕的男子身边了!
心里顿时就紧张得七上八下,那么等待她的结果就是——被他抓到他安排好的囚笼,一个远离熟人远离媒体的隐秘所在。
想到她曾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巨大的饭桌边等待他的焦虑和绝望,那种滋味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带她走?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红红?红红?你怎么了?”欧阳清柏似乎感觉到桑红的恐惧,他担忧地提高声音喊她。
桑红被他的声音惊醒,从恍然中回过神,她抬手擦擦脸上的泪痕,连忙说:“我没事,没事,我不怕他,他要来就尽管来好了,我是不会跟着他走的!
对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下,你听听可行与否。”
“你说。”欧阳清柏感觉到桑红的信任,自然很义不容辞。
“我现在的这个身份叫黄一鹤,是一个很失意的职业摄影师,真正的她已经遭遇车祸去世了;
我用重金购买到了这个身份,现在我想把这个身份做得扎扎实实,因为她受过高等教育,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