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着脸撂狠话。
“嘿嘿,头儿,你一定是东北人,那个动词说得实在太有味道了。”
桑红继续贫嘴,她也不知道今儿是咋了,就是看这个黑大个不顺眼,难道他想留下来监视她。靠,连罚人都这么变态?
“一。”张铁双眼望天,连纠正她的称呼都懒得。
桑红开了营养液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擦擦嘴巴:“那个削字咋发音来着?是这样吗?”说着像模像样地给他模仿了一句,听得张铁眉毛梢子直抖。
“二。”张铁面无表情地喊。
桑红看着他看过来的寒光闪闪的眼神,用她多年来练就的洞察一切的眼神,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太难接近了,不打算再惹他,连忙把手中的营养液仰头灌完,她可不想暴殄天物,这瓶液体是她今天的能量源。
“三。”随着声音喊出,桑红仰着脸拿眼角瞧他,还有两三口,她第一次恨自己的嘴巴太小了。
只见张铁一弯腰,捏着个小石子“嗖”地照着她的头部就丢过去。
桑红大惊,连忙矮身,其他闪避的动作都无暇做出,一股大力撞击到她的瓶身上,只听“砰”的一声,她手里捏着的瓶子已经碎了。
她被那小石子的冲劲震得手臂发麻,五指张开,瞧着那缓缓下落的玻璃片,连忙撒手跳起后退,看着一地的玻璃碴子,惊叫:“你想把我的脑袋削爆啊?”
桑红喊着那声音就戛然而止,她的双眼死死地瞅着地面,以为出现了幻觉——只见在她的脚边不远那颗落到地上依然滴溜溜打转的小石子只有一个玉米粒大,靠——这手劲儿,捏得死牛啊!
“你迟到一次,削脑袋有些重了,削个瓶子给你警示,还不执行命令!”张铁的话很客观,虽然他真的很想削她脑袋。
桑红从惊愕中回过神,飞快地蹲下把那石头子捡起来看看,连那块牛肉干一起揣到口袋里,连看一眼张铁那臭脸都不敢,拔腿就往车边跑。
车上的士兵都“哄”地一声笑了。
张一鸣政委也笑了,这才坐稳了驾驶室,挥手让车子继续开动。
桑红被那车上传来的善意的笑声刺激到,不过她也不觉得多难堪,和一个不能沟通没有人味儿的家伙斗,她是自不量力,不过至少她长了见识。
牛b的都是有点底气的,她的底气在哪呢?
连跑个三十公里,还不负重,她都想指望营养液,她的自信呢?
桑红平静地匀称呼吸,太久不训练,她明白今天的三十公里绝对是个挑战,不跳过去这个坎子,她以后训练说不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车子速度不快,显然没有甩开他们的意思。
让桑红奇怪的是,那个黑塔一样的张铁,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三步左右,并不超过她,更没有跑去坐车的打算。
跑了几百米桑红才算琢磨出味儿来了,这家伙估计是怕自己掉队迷路,她刚才废话了那么多,也没有见到他有一丝心软,此刻在武力威胁下死了逃避的心思,闭着嘴巴,再不浪费一个字。
有口气,还是留着喘吧,别到了终点如吴牛喘月再出洋相。
桑红用上外公教给自己的调息方法,刚开始很不顺,毕竟她练着也就是浅尝辄止,并不熟练,这两个月真是太偷懒了。
她心无旁骛地跑着。
瞅着前边的车子,让自己尽力不追丢。
可人毕竟难比机器,她哪里有那么多的能量,眼睁睁地看着那车子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成为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了。
张铁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
桑红听着身后那坚定的脚步声,知道自己必须鼓劲,坚定信念,绝不趴下。
她忽然就想起了宋书煜,他陪着她一起跑过的山路,一起打过逃过的山林,那些美好的往事纷纷扬扬地在她的脑子里飘散。
“已经跑了一半路程了,加油,走右边。”身后的张铁说。
桑红回过神,看看前边的两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往右边跑去。
她想到宋书煜给自己说的寻找路边就近的参照物的方法,来让自己把空泛遥远的目的地给变得具体些。
一个参照物又一个参照物,桑红不停地超越着,终于转过了山坳,看到对面山上面朝南的一个建筑群,在正午刺目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对面山上就是队部。”张铁的声音毫无表情,和他的人一样,冷硬如铁。
桑红听着人家说话和平常一样,连喘声粗气都不曾,觉得窝心极了,心道说句鼓励加油之类的话,会把你累死吗?
当然,她没有力气抱怨,因为此刻她觉得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汗水如雨,身上薄得让她打哆嗦的小棉袄此刻简直就像是在在泥潭里辗过一样,又沉又湿,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束缚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脚步凝滞;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听控制。
她借着下坡,让自己的身体控制着小步往下,努力地休养积蓄一会儿上坡的力气,可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