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骨的感慨,她苦中作乐的想道这人不仅是男人的克星,还是女人的克星,大男人长成这般天怒人怨的模样,连女子都自惭形秽,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就在楚爷爷去世的第二日,慕容熙便离开了清泉庄,离开了大燕,赶回了自己阔别十几年的国家,而第二日宁王妃和宁宸以及宁铮闻讯都赶来吊唁,此时前来吊唁的人不仅有慕容熙和村民们,还有平日里在医馆中看过病的三村六镇的一些村民,虽然不怎么相熟,但是那些人都知道楚灵月和楚家的名声,都是闻讯而来的。
宁王妃和宁宸宁铮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不知道宁铮回去后和宁王及宁王妃说没说要娶楚灵芝为妻,要永远扎根在清泉庄的事,从几人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楚家人此时都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无暇顾及此事,所以她们来了也只是按照大礼答谢了他们。
吊唁完毕之后,宁宸命人将宁王妃送回了王府,自己和宁铮留了下来,宁铮丝毫没将自己当外人,也没和楚灵芝说提亲的事,这件事只好暂时搁浅一下了,楚爷爷去世的话,怎么也要等第二个年头才能办喜事了,所以这件事反而不着急了,他也将自己当成楚家的一份子似的里里外外的张罗着。
在楚姑姑和楚家大伯的主持下,楚爷爷的丧礼办的风风光光,楚灵月将银子大把大把的往出花,一点都不吝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报答还没对楚爷爷尽完的孝道,才能让她的心里稍安。
三日后,楚爷爷下葬,楚家人在坟头上再次痛哭出声,最后一次揭开棺盖看他的面容,还是栩栩如生,一如生前,他的容颜丝毫没有走样,这是楚灵月用了特质的药粉,加上此时天气已冷,他的尸体下葬后可以保证一年内都是这个样子,这也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办完楚爷爷的丧礼后,楚家人都郁郁寡欢,楚奶奶一下子就病倒了,楚灵月知道这是急火攻心的缘由,也是心病,这需要慢慢的调节,从理论上来说并没什么大碍,让新买的四个丫环好生伺候,自己也日日服侍在榻前,精心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及时给她诊脉。
等楚爷爷头七的时候楚奶奶终于好了起来,这日她一早起来亲自为楚爷爷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食,都是他生前爱吃的东西,还从纸火点买了一架“天梯”,传说去世的人在头七的时候会回魂,这一夜也被称为回魂夜,楚家人准备好一应东西,宁宸还专程从护国寺请来了几名高僧为楚爷爷做法事超度。
对于一个平民百姓来说,这丧礼也算是独一份了,楚灵月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和他是合作的关系,以后也还要打交道,他又是宁铮的大哥,宁铮若是成了楚家的女婿,那他做这事也没什么,最后只好任其所为了。
楚爷爷头七过后,楚奶奶总算好了起来,楚家人也从悲伤中慢慢的走了出来,重新开始打理自家生意,好好生活,时间果然是把残忍的刀,能将任何的牵绊和留恋都毫不留情的斩断。
楚爷爷临终前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好宁铮和楚灵芝的亲事,所以这一日吃饭的时候,楚奶奶先是向宁铮行了个礼,请他恕自己的不敬之罪,才开口问了起来他回去商量的情形如何,看他的样子,这些日子仍然没事人一样留在楚家,娶楚灵芝为妻的决心应该是不减当初的。
“世子,灵芝的爷爷临去前的遗言便是说他看好你和她的亲事,此时他的丧礼已过,今年实是不宜办喜事,但这件事老婆子还是想向你问个确切的答案。”
“奶奶,以后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可以了,不必再拘礼,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我娶灵芝的心思永不会变,只是这次遇到爷爷丧礼,我才没有及时和你们说,是我大意了。”
宁铮以世子的身份能做到如此,看来也是真心的想和他们这平民百姓人家结亲的,他为人颇有纨绔气息,但是在面对楚家人的时候却出奇的能以礼相待,这不得不说是一物降一物的结果。
“你就直说吧,不用再绕圈子了,是不是宁王爷和宁王妃不答应?”楚灵月见他如此关头居然学文人似的酸腐起来,不由得开口催促他,让他说正事。
“哦,母妃是同意的。”宁铮说了这一句便沉默了下来,楚家人一怔,纷纷转头看着他,期待着下文。
“宁王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个我早就料到了。”
楚灵月想到宁王上次欲杀她时候的事还是心有余悸,想着楚灵芝若是嫁给宁铮,那他们家和宁王以后居然就成了姻亲关系,她还得勉为其难的叫他一声伯父什么的,真是太狗血了。
此时想来他当初杀她的事也觉得没有当时那么义愤填膺了,毕竟那人是宁王,而她只是个小村姑,身份地位差了那么多,在这样的时代,宁王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想要杀死她,那她也只能将脖子伸到跟前等着他杀,因为这里是皇权社会,是没有任何人权的,律法充其量只是为百姓制定的而已,是维护统治阶级的工具。
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揭他的短处,只要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杀她泄愤,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宁王,那件事虽然给她留下了些心里阴影,但最终吃亏的人还是他,就他们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