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鲜血的滋味,淌下嘴角时,她忽然快步走到唐鹏身边,哑声叫道:“唐鹏。”
“沈——”
唐鹏回头看着她,刚说出这个字,沈欢就猛地抬手,狠狠一拳打在了他下巴上。
唐鹏没躲——那是因为他不想躲。
更觉得,沈欢这时候能够从他身边调离,对沈欢的发展、安全来说,都有着相当大的好处。
沈欢狠狠揍他一拳,就为他故意做出‘你好歹的不在我眼前晃悠了’的嘴脸,刺伤了女孩子的自尊心。
无论是谁,刺伤女孩子的自尊心,都是欠揍的。
所以唐鹏没有躲。
潘冬冬却被吓了一跳,尖声叫道:“沈欢,你干嘛呢!”
“干嘛?”
看着捂着腮帮子装很疼样子的唐鹏,沈欢冷笑了一声,忽然再次抬脚,踢向了他的裤裆——这可不行,打男人脸还不算啥,可打这儿就不行了,踢坏了没处换零件去。
沈欢右脚飞来时,唐鹏已经劈腿——然后,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沈欢狠狠一脚踢在了他命根子上,他张大嘴却无声的惨叫着,双手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沈欢,你太过分了啊!”
潘冬冬大惊,赶紧冲了过来。
陈留香、徐亮等人,却是大眼瞪小眼:咋办?
“记住,从此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沈欢当然能感觉出,她压根没有伤到唐鹏。
不知道为啥,看到他装模作样的很疼后,泪水忽然涌上眼眸,随即转身,从另外一条路下山了。
根本没有理睬廖江南。
“我没事的。”
目光复杂的目送沈欢消失在视线中后,唐鹏才对搀扶住他的潘冬冬,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了廖江南:“你还有事吗?”
“还有一点点的小事。”
“说。”
“小心燕东吴。”
“这个不用你提醒。”
“呵呵,那么就再见了。”
廖江南呵呵一笑,转身走人。
干净利索,就像他来时那样。
等廖江南轻飘飘的走过去后,满脸茫然的小宋,又回头看了眼高处。
“走吧,没我们的事。”
楚良宵看了片刻,才摇了摇头。
黑色奥迪车缓缓启动,刚走出百十米,对面一辆小奥拓轿车,迎面驶来。
开车的是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羽绒服。
明明开着一辆小破奥拓,明明现在雪花越下越大都阻挠了视线,可女孩子依旧戴着一副大墨镜,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就像开着一辆黑色幻影,奔驰着自己领土上的女王那样,距离楚良宵的车子还有老远,就狂妄的接连按喇叭。
喇叭声,还噗哧噗哧的,就像破了的铜锣。
道路本来就不宽,小奥拓却很霸道的开在路中间。
小宋只好把车子贴边,给小奥拓让路,心里却在愤愤不平:这开车的是个瞎子啊,没看到我们车子是奥迪,没看到车牌?
小奥拓上的女司机,当然能看出这是辆奥迪,更看到车牌了,所以在擦车而过时,却忽然踩下了刹车,落下了车窗。
本能的,小宋也落下了车窗,皱眉看向女孩子。
“噗!”
女孩子张嘴,把口香糖吐了出来。
技术很准——粘在了奥迪车上。
小宋生气了,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就听女孩子嚣张异常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你是谁?”
小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狂妄的女孩子,愣了下,下意识的问道。
女孩子抬手,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笑了笑却没回答小宋的问题,又问道:“这是楚良宵的车子吧?”
通过奥迪车的车牌,能看出这是城区一把手的座驾,这对京华好多普通市民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可小宋敢保证,决没有哪个开着小破车的人,敢用无比轻蔑的语气,当面问这是不是楚良宵的车子。
除非这个人是个神经病。
女孩子当前的表现,都有力证明了她就是个神经病。
“神经!”
小宋低低骂了一句时,楚良宵却咳嗽了一声。
阻止小宋要开门下车找神经病理论的动作后,楚良宵落下了车窗,看向了女孩子。
看到楚良宵露面后,女孩子手指向上一推,把墨镜重新推回到了眼上,接着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她,傲慢的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也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要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不等楚良宵说什么,女孩子嘬唇,竟然对她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随即一踩油门,小奥拓吭哧吭哧的走了。
“什么玩意儿!”
小宋狠狠盯着小奥拓,低声骂了句时,却听老板淡淡的说:“如果不是她的话,我肯定会被纪委请去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