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拉开卧室门,张皇失措在客厅扫了一圈,摸到包之后就闷头冲了出去。
出电梯。
人还慌张着。
秦鹊找了家便捷酒店,洗澡换衣服,焕然一新后,人也精神了,她靠在窗边抿唇。
不对诶。
那不她家么?
跑什么跑?
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可她做什么了?她就糊里糊涂睡了一觉呀!反倒是他,什么意思?
秦鹊飞快连眨数眼。
她不能再想下去。
上班,去上班。
公司一楼,秦鹊从包里翻卡,心事重重,她磨蹭着还没找着,就听“滴”一声。
“进去吧。”温润的男声在身后道。
“哦,谢谢!”秦鹊低头往前走,走到电梯口,余光才发觉方才帮她的男人就站在身侧,很高,气质尔雅。
她礼貌弯唇,抬头准备再度道谢。
可——
僵定在原地,秦鹊看着他眼眸沁笑,傻了,一时半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梯到了。”男人见她发怔,好笑的揽着她肩一同踏入,“怎么,我变化很大,认不出?”
时间尚早,电梯里除了他两没有旁人。
秦鹊干巴巴摇头,终于找回声音,她懊恼的挠了挠脖颈,不忿道,“等赵师哥婚假归来,有他受的。”
身侧男人轻笑出声,音色悦耳。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这你不能怨他,我刚回国不久,他结婚那天下午才急着赶去,可你已经走了。还有……”顿了顿,“我昨儿下午入职,又恰逢你调休。”
“呵呵,真巧。”秦鹊尴尬的讪讪一笑。
“我对公司不怎么熟悉,方便陪我逛逛么?”
“应该的应该的……”
秦鹊忙点头,她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赵师哥提及将入职的组长时总透着几许意味深长,原来是他,厉柏卿。
他们三都是校友。
赵阔是师哥,厉柏卿是师师哥。
她入校那年,厉柏卿都研究生了,负责接引新生,后来因为几次课程任教教授临时有事,都是身为助教的他来代课。
所以——
面对他,秦鹊总有点像是面对师长的感觉,透着点儿拘束。
两人慢悠悠在公司内逛着,气氛倒好,秦鹊心内琢磨着,依厉柏卿资历,研究生毕业又去国外镀金,怎么也不至于看上现在这个位置,看来隐约的传言是真的了,他们总监周祥准备辞职和家人享享清福去了……
随着点儿,公司逐渐热闹起来。
等到了时间,大家各就各位,忙碌工作。
秦鹊翻着手上资料。
心绪不宁。
她把手机关机了。
所以现在她家怎么个状况来着?
想着就哀嚎不已,那是她家,结果她跑了,把boss人留在里面是什么鬼?
要疯了。
“秦鹊。”
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就见厉柏卿手里翻阅着一沓资料,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放下手头工作,她应声后便跟着去他办公室……
接近十一点。
初夏阳光越发灿烂耀眼。
而此刻浅绿透着女性化的大床上。
靳鹤幽幽转醒。
阳光刺眼,他这一觉睡得太沉,连续一天两夜未曾休憩片刻,神经紧绷,猛一放松就过了头。
身侧是空着的。
滞了一秒,靳鹤起身在屋内寻了一圈,不可置信的又寻了一圈。
尔后定定靠在卧室门侧。
第一次有种从头到脚都是懵的感觉……
找到手机给秦鹊打电话。
关机。
靳鹤:“……”
他抄起外套,一脸懵懂的离开,还研究了下她的房门门锁,待确定不需要钥匙后才懵懂的开车离开。
倒是想直接去公司抓人。
可——
低头闻了闻被她传染到身上的酒气,靳鹤迅疾的开车回家。
等把车停好,他急急进门,绕过客厅,都没注意沙发上还坐着两人。
“你回来了,过来看看这个。”
靳老爷子抬眸,话说完才发现孙子……
这满身狼狈怎么回事?衬衣上褶子数道,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呵呵,昨儿一晚还没归家呢!啧……
靳鹤闻声侧头,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他盯着老爷子对座沙发上眉角带笑的唐剑凛,目光凛冽,转而平静的挪开视线扫向老爷子手上的纸张。
“你看看。”
顿了几秒。
靳鹤板着脸走过去,接住。
垂眼。
一目三行。
他的手蓦地紧紧攥着薄薄的几页纸张,直至青筋毕露。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