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主意的。”
“硫磺三万斤,都是人背着竹篓上山,用手一块一块扣下来的,你知道弄这些东西需要要耗费多大的功夫么?如果你能付钱,大义地为这些百姓做好事,我敬你。如果你做不到,就请乖乖闭上你的嘴,不要把你做不到的美好高尚强加到别人甚至朝廷身上!”
“可是大人,而今诸多百姓已经——”
贾琏抬手,打断了秦良才的话,“知道么,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本候是钦差,代天巡狩。来人,把秦良才拖下去,张嘴二十,他若还出声不服,就再张嘴二十。”
陪同贾琏一块儿来得蒋子宁,听这话儿高兴了,刚才他站在门边听那个什么狗屁秦良才在那儿装道义,早就想上去扇他了。
蒋子宁叫人,押走秦良才之后,蒋子宁特意找了个最壮实最有力气的属下过来。蒋子宁就亲眼看着他一下一下的扇秦良才,那叫一个解气。
在场熬药的农民们见状,心倏地一抖,再看贾琏的眼神儿已经全然没有起初对他的那种亲热敬仰之情,满眼都是畏惧。原来这就是威风凛凛的钦差,连知府大人都敢打的钦差!
大家手都不禁跟着抖了。
贾琏在嘱咐的话,没人敢怠慢,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
次日,扬州城内就有一些关于贾琏不好的传言出来了。无非是因为贾琏打了为民请命的清官,很多老百姓都为此不忿。
倒是衙门里这些领差的衙役,听闻这消息都禁不住拍手叫好。
不是说清官不好,但像秦大人这样‘太清’的官,实在是让这些衙役们受不了。
他们这些衙差在秦良才的手下干活,都没少被他压榨,经常在休息之余被知府大人叫过去,然后就被要求白出力去帮百姓。当然做好事是应当的,但不分昼夜的折腾他们,一味地去帮助别人而不顾自家人,谁来劈柴帮他们的妻儿啊?更令人寒心的是,他们因此被累得着凉生病,自己还要花许多钱去买药吃,秦大人根本就不出钱管他们。
所以现在扬州府的衙差流动性特别大。光这一个月,扬州府已经有七八位衙差主动请辞了。一个月赚那几文钱的银子,都不够他们喝一碗药的!
兴儿把这些相关消息打听完,就汇总到贾琏这里。
蒋子宁听着生气,提刀就要出去和那些碎嘴的小人们干一场。
“都是些不明真相的小老百姓,不必如此。”贾琏托着下巴敲桌子,无聊的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衙门的主事来了,方坐定。
主事欢喜的给贾琏行礼,回话道:“都已经通知下去了,老百姓们听说可以秋后以粮换药,都舒展眉头,直夸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
农民不富裕,朝廷要打仗,国库艰难,谁都不容易,哪一方都亏不得。贾琏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以秋粮兑购农药。
“诶?这样流言就不攻自破了。”蒋子宁欢喜道,乐了会儿,他还不甘心,追着问贾琏,“那那个秦良才怎么办?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已经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了,这厮竟然还逼着别人必须做他认为高尚的事儿,比那些伪君子还恶心。啊啊啊,我可太受不了他了!”
贾琏轻笑,“毕竟是个清官,算是不容易的。愿他挨了打,之后会有所醒悟。”
之后接连两日,贾琏都在田里视察,好在病害出情况的时候,小农学堂已经开始动员大家一块防害,虽然药剂制作不是很标准,但多少都起到了抑制作用。加之这些天的补喷,基本上都见成效了。
“过些日子,温度再高,就不宜再使用这种药,而且切记,不能把这种药剂跟烟叶水、波尔多药剂混用,否则会出现新的伤害。回头这药剂喷洒大概半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后,你在让他们补喷波尔多药。至于波尔多药如何配置,我在之前分派给你们的书册里已经交代过了,回头回去,我再示范给你们一遍。”
几个小农学堂的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再有就是小农学堂招人的问题,再扩充十人比较合适。今儿个就张贴告示出去,只要识字,有务农经验的都可报名。”贾琏会亲自面试,不过也不能谁来都见。贾琏就先写了几个简单问题,交代给身边人先问一问,都答对了,才能到他这一关。
十天的功夫,病害情况基本得到了控制,小农学堂因为名声大噪,这次很容易就招满了符合条件的十个人。
贾琏交代了些后续收尾问题,便打算明日就立即启程回京。
一直没有再出现的扬州知府秦良才,突然上门了。
他负荆请罪,跪在正门口,安安静静地等到了深夜,才终于被贾琏叫进门。
秦良才一进屋又是跪地,恳切赔罪。
贾琏还在翻阅文书,没回应他,秦良才便开始自己先主动反思,将自己这些天所经历的事讲给贾琏听。
自那日挨了打之后,秦良才一直觉得自己舍身为百姓,不觉得自己有错。回家后,一面揉脸一面跟妻子儿子义愤填膺的骂贾琏不是好官。怎料妻子突然痛哭爆发,推着瘦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