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果然不敢再抱怨,叮嘱她要好好和焦倪琛相处,所说无非还是焦母说的那些,只是从夫家的立场,换到娘家的立场。在焦母眼里她是焦倪琛的贴身保姆,要亲手照顾他的一切起居,而在丁老太太眼里,她是个要讨好丈夫的人,丁老太太所说重点不同的只是要她早日生个孩子,站稳脚跟:“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这个样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再想也没用,凡事往前看,有了孩子谁也不怕了。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是你奶奶,没道理要害你。”这是她说过的唯一人性化的两句话。
小雅想,到底是家人,就算利用总还有几分情分在的。她那话大概是暗示她与焦倪青的纠葛吧。
“我知道了。”小雅声音依旧清冷,没多做解释,老太太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不是一两句莫名其妙的关心能改变的。
丁老太太微怒,她的示好打了水漂,冷硬道:“你母亲与你说几句。”
丁大夫人笑道:“老人家嘛,寂寞时候多,多说几句你别在意,你奶奶是为你好……”除此之外问她衣服有没有要添的,饮食习不习惯等等。
小雅静静听着她的嘘寒问暖,赞这大夫人会做人,总是充当润滑剂的角色。丁大夫人代家里其他人问了好和祝福,电话就挂上了,丁晓晃并没有接电话。而丁二夫人也被华丽丽地忽略了。
被几通电话轰炸之后,小雅脑子里一盆浆,不知这次蜜月之行是好是坏,她不敢现在就跟焦倪琛提离婚,她怕丁老爷子会劈了她。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她口干舌燥,珍妮已经回房休息了,她不忍叫醒她,便自己出去找水来喝。轻轻旋开卧房门,外面病房静悄悄的,焦倪琛回到客房睡觉,病床头上开一盏晕黄的台灯,只有一个护工在外面的沙发上打瞌睡,脑袋一垂一垂地钓鱼。
静谧中,她听到有人讲话,声音不大,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凝神去听,却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知那声音是从病房外面传来的。
她本无好奇心,只是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鬼使神差地,她走到门口,没开门,听到隐约的温柔的男性嗓音传来:“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找艾丽斯,我这个月可能会没有时间陪你。”“我怎么会忘了你?”“下回见,宝贝儿!”
小雅听到“宝贝”两字,心头一跳,焦倪琛竟然打野食!果然人品差!心想,活该丁小雅给你戴绿帽子!她不敢再听,蹑手蹑脚地回到卧房,连出来喝水的目的也暂时给忘了。身后焦倪琛似乎又打了个电话,她庆幸地轻轻关上门,若是给抓包两人都难看。又想,大概是他要与她“度蜜月”,耽误了他的猎艳吧。
她轻轻叹口气,抱着双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门,忽然没有了困意,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茫茫然,不知道前路在何方。难道真要与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座机,始终没有勇气给爸妈打电话,因为她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关于丁小雅的,若是丁小雅变成她,没疯的丁小雅会去找焦倪青,疯了的丁小雅就该爸妈头疼了。都是她这个不孝女,爸妈好不容易养大她,如今竟要他们来面对这个不幸的事实,只因她一时急功近利。
想到这里,她更加不敢大意,她没忘记这个房间即使反锁,珍妮和晴姨也有钥匙可以“破门而入”,她疲惫地扶着门站起来躺回床上,眼皮累得没力气合上,怔怔地发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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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之前,小雅听到航班播报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堪培拉,因为飞机票根本不过她的手。
焦倪琛装病歪,坐在轮椅里,同行的有孙安邦,还有一位女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