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诚如你方才所言,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爵儿他虽然是我的弟弟,我心疼他,担心他,却无权替他选择他要走的路。就像是当时,我也曾经一意孤行不顾他的担心和隐忧而执意嫁给了阿灏一样,人生总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选择的。与其让他在平稳安定中郁郁一生,我会更加愿意看到他肆意而自在的生活。我不愿意用亲情的枷锁束缚他,也不会束缚他,我会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只要他觉得幸福快乐就好。”
尉迟瑶讶然。
她是万也不曾想到明乐会对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深厚,推己及人,尉迟瑶知道,如果今天站在明乐立场上的人是她,那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赞成让自己唯一的嫡亲弟弟去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牺牲甚至拿命令冒险的。
“你——”尉迟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还是实话跟你说了吧,昨天晚上爵儿就去跟我做了交代,这一次你离京的时候他便会随你一起走,卢将军方面,阿灏今日便会去打招呼,把他安置到军中去。”长出一口气,明乐说道。
尉迟瑶的眉头不觉皱的更紧,却没有怀疑过明乐这些话的真实性。
“是他心意已决,我真要强行阻止不是没有办法,但却是没有用的。”明乐道,把用剩下的药瓶塞到她手里,“我不知道爵儿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重的分量,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在他心里已经是无可取代的了。如果你不能让他彻底死心,那么不管怎么样,至少给他个机会吧?”
明乐说完又深深的看她一眼就径自离开。
这个时候,尉迟瑶也需要时间冷静。
长平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出来就过来搀扶。
两人回了主院,宋灏正端着杯茶站在窗前赏景。
这院子里的桂花开的早,这个时候已经满庭飘香。
他一身素白衣袍站在窗前,偶尔有几片鹅黄的花瓣软绵绵的从他面前降下,那景象别样的赏心悦目。
明乐会心一笑,买过门槛就送了长平的手径自朝他走去。
她怀着双生胎,肚子比别的同月份的孕妇要打大上一圈,可是这段时间虽然也一直都在进补,除了肚子凸出的厉害,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明显的走形,这样挺着个大肚子走路的时候每每都会引的宋灏发笑。
宋灏随手把茶碗搁在窗台上,快走几步过来直接将她抱起来,埋首拿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语气温软而带着一丝宠溺道:“见你这个样子走路真是别扭。”
其实就跟肚皮上顶着个球差不多。
不过因为这事儿到底也有他自己的一半责任,宋灏不敢直说罢了。
明乐看他笑的发甜的模样就能料中他的心思气愤,就势揽着他的脖子翻了个白眼,抱怨道:“你知道我辛苦就好了,哪有像我这样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四处操心的孕妇,难道我这天生就该是个劳碌命吗?”
“我说不让你管你又不听。”宋灏笑道,把她放在窗下的软榻上,自己坐在旁边。
“爵儿的事,我哪有撒手不管的道理?你还拿这样的风凉话打趣?”明乐嗔他一眼,接过长平递过来的花茶喝了两口,然后正色看向宋灏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给我掉链子,交代你的事可得保证十拿九稳!”
“知道了。本王出手还有不成的道理吗?”宋灏无奈的摇头,手指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打着旋儿,调侃道,“就算是为了我的宝贝儿子们我也不能看着他们娘这么折腾了。”
“谁说就是儿子了?我就说是女儿!”明乐也笑,拉着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肚皮上。
要是真生两个男孩儿,可指不定要怎么闹腾的。
不过若是能如她母亲当年那般,产一双龙凤胎倒是不错的,可是柳扬说那样的几率很小。
宋灏笑笑,也不与她强辩,闲暇无事索性脱鞋上榻拥着她躺下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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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瑶的院子里明乐刚走一会儿厨房那边就熬好了药送来。
采薇服侍尉迟瑶喝了药,见她的神色倦怠就安置她躺下休息,然后去了厨房张罗午膳。
尉迟瑶躺在床上缓了会儿,约莫一刻钟过后药理发作,伤口那里的隐痛便弱了不少。
这一场折腾消耗了她大把的体力,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有丫头来报,说是卢远晟知道她不舒服遣了身边一个小将前来探望。
卢远晟身边的人都和尉迟瑶相熟,尉迟瑶问了姓名,听闻是卢远晟的义子柳茂生就让把人请了进来。
柳茂生时年二十有二,样貌只能算是端正,各自不是太高,但却是个十分机灵的人,在领兵的战术上经常能够推陈出新给出行之有效的新方案来,很得卢远晟的器重。
尉迟瑶和他的关系也算是不错的。
丫头把柳茂生领到厅中,尉迟瑶也穿戴妥当从卧室出来。
她的脸色很差,甚至于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柳茂生见她这样几乎勃然变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