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她曾经只在话剧本子里面看到的天上人间。
那一天十五月圆,明明是漫天飘雪的季节,但是宫灯妆点之下,整座皇城却陷入一种奇特的喧嚣和吵闹的梦境里。
她一度都曾以为那一场邂逅只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从来都不敢有的奢望,可是昨天昌珉公主找上门来挑衅生事的时候她突然就一时起念,决定孤注一掷的试一试了。
她承认在这件事上她是用力心计的,显得那样的龌龊和阴暗。
可哪怕是他有一丝一毫把自己放在心上了,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不闻不问全然放任自流的局面。
那是一场梦,而现在,也许母妃说得对,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肖想——
这梦,该醒了!
靖襄公主闭上眼,这一刻忍了许久的眼泪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终于涌出眼眶,一发而不可收拾。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她突然临时起意,借着去御花园里散步的机会又去了一次皇宫东南角那里专门培植花草的花房,原来是想再来看看栽种在暖房里的那株昙花,哪怕只能用于凭吊都好,可是却赫然发现,那巨大的一株花树居然就那样枯死在了墙壁一角,枝叶枯黄萎靡,零落了一地,衰败不堪。
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上一次看到的还是雪夜开花的奇景,美不胜收。
转眼之间却是飘零一地,如此的颓败荒凉。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急忙找了花匠来问,那花匠却说一直负责打理这株昙花的那位老嬷嬷在年关的时候去世了。
这株花草,因为是从南方传进来的苗子,他们全都不懂得它的习性,所以没办法,只能看着它枯萎消失了。
靖襄公主木然的看着那株枯萎的花树良久良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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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王府。
宋灏早起上朝,明乐晚上睡的足了,精神养的好,索性也就跟着一起起身。
让小厨房简单准备了点早膳,她早起胃口还没开,就坐在桌旁托腮看着宋灏用膳。
宋灏被她盯着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作为皇家的人,他在餐桌上的仪态也一样自信可以做到优雅而具观赏性。
明乐左右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仿佛还很享受的模样也就兴致缺缺,起身回到内室替他准备好朝服。
宋灏用了早膳就换好了朝服出门,明乐亲自送他到门口,待到目送他出了巷子,刚要转身回去却听身边长平咦了一声道:“好像是小少爷来了!”
明乐回头,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见易明爵骑马带了几个随从从另一侧的巷子口行来。
明乐先是一愣,随即豁然开朗的在心里暗笑一声:最终还是撑不住登门来了!
易明爵翻身下马。
门口的小厮立刻迎上去接过缰绳。
明乐站在台阶上等着,易明爵随手把手里马鞭扔给那小厮就快步上了台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先给明乐拢了拢身上披风的领口道:“这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在这里,你这么早登门,岂不是没人接了?”明乐却是不答反问,显而易见是调侃他的。
易明爵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掩着嘴唇低咳一声作掩饰,道:“你是出来送姐夫去上朝的吧?早上天凉,先进去吧!”
明乐笑笑,对长平道,“你去吩咐厨房准备早膳吧,王爷已经用过了就不用留了,一会儿直接把饭摆到后院的花厅去,小少爷要在府上用膳。”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长平应道,先行转身离开。
“走吧!”明乐又回头看了易明爵一眼,然后带着他往院里走去。
一路上她故意的没有先开口,易明爵居然也出人意料的一直没有吭声。
两个人沉默着往里走,过了那条水榭回廊,明乐脚下步子突然毫无征兆的突然顿住。
易明爵本来是跟在她的右后方,往后错开半步,但他人明显是在走神,一时不察险些撞到明乐身上,神色慌张的连忙后退一步,道:“怎么突然停了也不说一声,我——”
抬头却见明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知怎的,他突然就觉得尴尬,下意识的住了嘴。
这时候旁边的雪晴才极为好奇的眨眨眼道:“小少爷,王妃刚刚已经唤了您三遍了,您没听见吗?”
这位少爷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对啊,怎么看一路上都好像是在神游。
听了她的话,易明爵的脸上竟是不觉的微微一红,更显尴尬了起来,嘴唇动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明乐见他这样一副神情也是十分意外——
一个靖襄公主的魅力,真的会有这么大吗?居然会让她这个素来沉稳自持的弟弟失态至此。
“你这么一大早跑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吧?”明乐心里更加好奇,按耐不住的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是——”易明爵明显还是不在状态,脱口喃喃的应了声,但是随后不知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