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冷落了王妃了。”
“行了行了,都别瞎嚼舌头了,没得叫常嬷嬷听见拔了你的们的舌头!”水绿斥道。
几个婢女嘀嘀咕咕的议论着,出了院子。
屋子里梁青玉神色如常的脱了外袍之后就不再言语,一只手抓着浴桶的边缘,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去宋子昇的即位大典上观礼的,可之前也曾隐约的听了消息,说是今天的圣殿殷王妃没有出席。
这殷王妃霸道强悍的个性她是早有耳闻的,可是那个女人只看她在处理政事上的手段就可以看的出来,并不是个傻的,新帝的即位大典这么大的事情,她纵使是和宋灏私底下置气,权衡利害也不该不来的。
所以这一天之内她自己暗暗的揣测了千万种可能,却是不曾想——
竟是殷王妃遇刺了吗?
怎么会?
在这个当口上,现在整个盛京谁不知道殷王妃夫妇只手遮天,这个时候有人竟敢去行刺她?
那不是明摆着找人怀疑吗?
梁青玉的脸色沉下来,演变的极为难看。
手指抠着浴桶的边沿,指关节都整个儿变了颜色,心里愤恨不语。
“这个该死的贱人!”良久之后梁青玉突然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心里很是权衡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忍下来,转身去了内室从她药箱的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了,却赫然发现里面盘踞着一条色泽鲜亮,只有人小指粗细的小蛇。
她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把小蛇放到窗台上。
那小蛇却是极有灵性,一下子就灵巧的攀爬上窗棂,从那缝隙里钻出去,很快就在茫茫夜色中隐没了踪影。
算了算时间,梁青玉就又回到外室的屏风后面见心不在焉的简单洗了个澡。
从浴桶里爬出来,刚批了件衣服,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她就是知道不对,本能的回头看去,果然就见里屋的圆桌旁边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个蓝色宫装的女子,正神态悠然的坐在那里摆弄桌上的一套茶具。
梁青玉的心里一下子就起来火,但也不过瞬间,马上就被冷意浇了个透心凉,暗暗咬着嘴唇走过去。
“你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找我来?”那女子开口,语气很冷,凉的有些刺骨,目光都不屑于往她身上瞥一眼,“再过一两天荆王启程离京,我就要跟着回大兴了,你这个时候找我过来,万一出了纰漏,主子怪罪下来,是想拉着我跟你一起死吗?”
说话间,她的眼底突然毫无征兆的闪现出一抹冷厉的寒芒,抓着端在手里的杯子直接往梁青玉脸上泼去。
那杯子里倒是没水,这一泼之下却是梁青玉用于传递消息的那条小蛇被甩了出来,吐着艳红的信子直向着梁青玉面门扑去。
梁青玉大惊,颈后汗毛根根倒竖,下一刻回过神来忙是袖子一挥甩出一片淡青色的粉末。
那小蛇落在雾气里,突然身子一软,软趴趴的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师妹!”梁青玉一恼,怒声道。
“这么久了,还是没长进!”那女子鄙夷的冷嗤一声,斜睨一眼地上的小蛇,讽刺道,“自己养出来的东西,我略施手段就能叫它回头攻击你这个所谓的主子,怪不得师父总说你没天分呢!”
说话间她已经抖着裙子站起来。
这一抬头,才将整张脸孔露出来。
那是一张甚为年轻的女子脸庞,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眼睛很大,嘴巴小巧,若不是喜事眼里闪烁的阴狠毒辣的冷光,当真会是个十分娇俏可人的女孩子。
看着年纪也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却赫然——
正是以前纪红纱身边那个总是神情畏缩,唯唯诺诺的陪嫁宫女兰琪。
只是此刻,这同样的一张脸孔,却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怕是就连明乐见了也要吃惊不小——
她这浑身上下,还哪有一丝半点怯懦的影子?
并且她之前一直百思不解的,纪红纱手里血红丝的由来也可以在这里找到谜底了。
“穆兰琪,你不要欺人太甚!”梁青玉被她这样的奚落,却是动了肝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一步冲过去,若不是被她森冷的目光盯着,真就恨不能给她一记耳光泄愤。
可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穆兰琪的对手。
这个小贱人,在研习巫术方面简直就是个奇葩的天才,她炼蛊制蛊的水平,就连宫里许多御用的顶级巫师都难以望其项背。
两人虽然同出一门,但是穆兰琪得了师父的宠爱,与她根本就是天上一个地上一个。
并且——
这个小贱人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梁青玉确定,只要她这一巴掌甩出去,都不用等落到对方的脸上,她自己就先要横尸当场。
狠狠的咽下这口气,梁青玉尽量的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