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颠倒的,甚至有可能被打乱。打乱之后的排列组合方式实在太多了,他几乎不可能碰巧找到正确的拆线顺序,而又不误打误撞的引爆核装置。
五十二秒。
已经没时间这么凭空猜测了,他必须做出选择,而且必须是正确的选择。杨峥决定把顺序颠倒过来,他捏住红线刚想把它拔掉,这时他锐利的目光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又凑近了些,从另一个角度仔细观察备用定时器。他拨开一根根五颜六色的电线,发现这个定时器与核装置主体的连接方式与主定时器完全不一样。
四十二秒。
杨峥将主定时器从插槽中撬出,以便更好的观察下面的情况。然后他把仅靠一根导线与起爆装置连接在一起的主定时器拽了下来,现在杨峥就可以直接看到备用定时器了,他发现它紧贴在起爆装置上。麻烦的是他看不到这两个部件的电路是如何连接在一起的。
二十八秒。
他把导线拨到一旁,小心翼翼的不让任何一根线松脱。他用手指甲扣住备用定时器的右侧边缘,把它从起爆装置上掀起了一点。结果什么都看不见。
十七秒。
他把指甲插进了左侧的边缘。扣不动。他又加了劲,定时器的左边慢慢的翘了起来。他看到了下面的那根导线,就像是一条盘曲的小蛇。他用手指凑向导线轻轻的拨了一下,它竟然蛇一般的松开了!杨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跟导线居然并没有连接到起爆装置上!
十秒。
杨峥仿佛听到了佐藤次仁的声音。“……我只是一名囚犯。我说的是真话……”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疯子?曹毓文说过,佐藤次仁这个人很喜欢玩儿心理游戏,而且睚眦必报。那么做个假设,既然扎乌尔是强行把他囚禁起来的,那么佐藤次仁肯定会想办法向扎乌尔报一箭之仇。
杨峥拿起主定时器,检查了挂在上面的几根导线。外面的绝缘层完好无损,但导线末端露出的铜芯感觉却有些松动。他用手指捻出了铜芯,发现它只有一两厘米长。导线根本就没用!他从核装置上移开双手,看着定时器面板上显示的最后几秒倒计时。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弄得杨峥很难受,要是他弄错了……
零秒!
杨峥发现自己并没有弄错。什么都没发生!没有起爆,核爆的浩劫也没有发生。四周一片寂静,佐藤次仁向囚禁他的人报了仇,他在扎乌尔的眼皮子底下悄然解除了核装置。
杨峥笑了起来。被逼无奈的佐藤次仁按照要求装配好了主引爆系统,不过他却设法利用后备系统巧妙的骗过了扎乌尔和核设施里的其他科学家。
杨峥站起身,合上公文包,抱着它,慢慢朝建筑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一点点的,不可抑止的狂笑起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杨峥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把公文包随意的丢在一旁,伸出手摸向口袋,结果发现掏出来的是空空的烟盒。随手捏皱远远的丢出去,慢悠悠的起身,回到建筑里,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了一番,总算找到了半包香烟。
返回身重新坐在公文包旁边,叼上一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惬意的吸了一口,半眯着眼睛看着淡蓝色的烟雾随着冬日的清风飘散。
他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甚至感觉到了三处枪伤伤口传来的疼痛。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但这种时候,他是注定宁静不了的。
手机声突兀的从空旷的建筑里传来,杨峥愕然回头,发现建筑的方形水泥柱子旁,本该摔碎的手机顽强的闪烁着蓝光,它居然还能用。
丢掉烟头,杨峥走了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超过呼叫时长,屏幕暗了下来。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手机再次执拗的响了起来。
杨峥捡起了自己的手机,仔细的看了手机的牌子,他打定主意,以后就购买这个牌子的手机。接通电话,米拉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怎么样啦?”
“没事啦。”杨峥慵懒的说:“我被那个日本人摆了一道……但结果起码是好的。”
通话之中,手机提示又有新的来电。
草草的跟米拉说了几句,杨峥又接听了另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曹毓文,他难以置信的说:“你跟那个日本人达成协议了?”毫无疑问,失去的右眼,以及长达十几天的精神折磨,让曹毓文对佐藤次仁恨之入骨。虽然很不甘心,但曹毓文心想着只要核弹没爆炸,任何条件都可以谈。为此,他可以暂时放下私人恩怨。
“没有,那家伙摆了我一道。”
曹毓文惊愕了,好半晌才说:“你的运气可真好。”徒手拆核弹,只要错了一个顺序就会立即引爆核弹,这种小几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杨峥身上。除了好运之外,曹毓文实在找不到别的想法了。
“没有,那家伙摆了我一道。”杨峥笑着重复了方才的话。
曹毓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既然杨峥没那么好的运气,那就只能说明核弹本身有问题。他松了口气之余,沉声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