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他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工作么?”
“说得不多,反正进出口贸易之类的我也不感兴趣。”
曹毓文一直瞒着徐慧?这让张岳辉有些愤怒,这个该死的骗子!
深吸了一口气,张岳辉沉声说:“事实上你丈夫,也就是曹毓文,他并不在进出口公司工作……那只是他的掩护身份,实际上,他是fic行动处主管。”
“哈?”徐慧瞪大了眼睛:“你在开玩笑?”
“很遗憾,我没看玩笑。”张岳辉让自己进入了工作状态,严肃的说:“请你好好回想一下,最近半个月他有没有与平常表现的不同,比如一些生活小习惯之类的。这很重要。”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徐慧被吓坏了。
“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丈夫曹毓文在罗马尼亚的一次行动中被俘,然后被人冒名顶替。也就是说,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曹毓文,很可能是个冒牌货!”
徐慧惊愕的站在那里,然后陡然愤怒起来:“张岳辉!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知道你一直恨毓文,可这不关他的事。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的小肚鸡肠,才会选择他。”
苦涩一笑,张岳辉说:“小慧,冷静下来。你了解我,你想想,像这种事我可能会来骗你吗?”
徐慧双眼失神的靠在餐桌上。客厅里归于沉寂,片刻之后燃气灶上的水壶响了起来。徐慧恍若不闻,突然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岳辉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毓文还活着吗?”
张岳辉说:“我只能说,活着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你丈夫是fic行动处主管,脑袋里有很重要的情报。而且,为了让冒牌货继续扮演下去,那些恐怖分子也需要你丈夫活着。”
徐慧失常的喘息着,然后慢慢平复下心里的恐慌。她转过身,颤抖着提起水壶,为张岳辉沏了一杯咖啡。端过来,坐在张岳辉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徐慧噙着泪水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张岳辉劝解说:“小慧,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我们必须尽快揭穿冒牌货,否则说不准背后的恐怖分子就会在特区引爆核弹。”
“核弹?”
“没错,那些恐怖分子正在造核弹。你放心,只要揭穿了冒牌货,我一定尽快从那家伙嘴里撬出你丈夫的下落,然后派出特种部队把他救回来。”无意中张岳辉说了大话,事实上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这些话唯一的作用就是安慰不安的徐慧。
“他……这些天有些冷淡。”徐慧半晌之后才继续说:“每次回家都说很累,躺下就睡,早早的就起来上班。嗓音也变了,他说是出国染上了感冒。可我觉着不对,因为他感冒的声音不是这样。”
张岳辉兴奋起来,在徐慧开口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听到关键证据,张岳辉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继续,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他经常半夜起来打电话。有一次我听见了,他说的不是汉语,倒是有些像俄语。可我知道,毓文不会俄语。”
张岳辉暗暗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咖啡。
徐慧哭了起来,突然看向张岳辉:“张岳辉,你说如果揭穿了冒牌货,那……那那些人会不会杀了毓文啊?呜呜呜……”
张岳辉赶忙抽出纸抽中的纸巾递过去:“我们会将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小慧,越早揭发出来,我们就越早能控制住冒牌货,到……到……”张岳辉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的看向茶几上的咖啡:“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徐慧恸哭起来,抓住张岳辉指向自己的左手:“岳辉,对不起……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恸哭声中,张岳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眼上翻着,倒在沙发上抽搐起来。
“……我不想的,呜呜呜……可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杀了毓文……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选择啊……”
………………
奖状滑行出去百多米,最终停了下来。杨峥在本能的驱使下甩甩头摆脱了眼前的黑暗,抬手解开了安全带。他摇摇晃晃的朝阿拉哈亚走去,狡黠的一地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空气中充满了金属、玻璃纤维和塑料的刺鼻气味,呛得他直咳嗽。
杨峥看到阿拉哈亚还在喘气,于是就使劲把那块已经扭曲变形的机身碎片抬到了一旁。破破烂烂的碎片已经被烧得焦黑,手摸上去依然滚烫。等杨峥蹲下身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块形状大小和剑锋差不多的金属碎片已经扎进了阿拉哈亚的腹部。
杨峥低下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阿拉哈亚的眼睛颤抖着睁开了,目光艰难的聚焦到了杨峥的脸上。
“扎乌尔……是个疯子……你说的没错……”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尖细,嘴里冒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颈部的凹陷处聚成了暗红色的一滩,散发出浓重的腥味。
“你要死了,告诉我,扎乌尔那个混蛋到底有什么计划?曹毓文被关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