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起来,放进信封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想起今天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张艾,要向前看。”
………………
隔天,上午。
半山别墅的张阿姨出去买菜,正好遇上了过来送信的邮差。
现在这年头,写纸质的信,真的是不多了。
不过,从这信封上的字迹来看,倒真的是娟秀漂亮。
宋疏影正推着婴儿车在花园里走动,听见张阿姨叫了一声:“宋小姐,你的信!”
“哦,谢谢。”
宋疏影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忽然想起了去监狱里看张夫人的时候,张夫人给拿来的那封信上的字,是张艾的。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单薄的一张信纸,然而信纸上的字,却让她大吃一惊了。
字体歪歪扭扭好像是火柴棍堆成的,比刚开始学写字的小学生都还不如。
只不过,能看得出来,她是写了很久。
宋姐姐: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c市了,或许乘坐航班在空中,或许已经降落在大洋彼岸的洛杉矶了。
提笔写这封信,我觉得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但是真正到落笔,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先说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你们不会怨我,但是我依旧会说一声,对不起。
我真的是一心想要报仇,因为你们伤害了我的家人,毁了我的家,就算是现在,我都觉得,如果我再见到你们,也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拉着你让你帮我参考衣服,给我换发型,或者去参加派对,给我建议该如何追男生。
但是,你们又是给了我第二次性命的人。
经历过生死,感悟真的有所不同,第一次在火场中,我甚至不清醒,一直在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看了第一眼,是宋姐姐,第二眼,是韩哥。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两个人,是救我命的人,我会记住一辈子。
但是,现在,我真诚的说一声对不起。
其实,我原本是有一点喜欢韩哥的,但是韩哥和你才是真的很般配,而我不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我其实连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的吧。
宋姐姐,其实你说的是对的,出去走走,去散散心,真的开阔眼界,真的心大,哪里都是舞台。
写到这儿我觉得我左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有些话以后还是发邮件给你。
最后,不要嫌弃我矫情,预祝宋姐姐和韩哥:新婚快乐。
………………
韩澈被判十年。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倘若是在监狱里,这十年,就会被无限期的延长再延长。
一天下来,他都好像过了一个月,乃至于一年。
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种生活。
适应之后,便开始白天出去去做一些力气活,或者放风,晚上回来睡觉,好像是纯粹的机械运动。
直到这个周末,门被外面的狱警打开,“韩澈,有人来看你。”
“是谁?”
“朱芊芊。”
韩澈愣了一下,在沉吟片刻之后,仍旧是起身,跟着狱警出去。
这是在法庭上见到的那一幕之后,第二次见面,三个月的时间,两人就在法庭上远远地看了那么一眼。
朱芊芊不来看韩澈,是怕看见韩澈落拓的容貌,会心里忐忑不安,会难受,会哭。
果然,这一次见到韩澈,她只觉得,韩澈都没有曾经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就像是在初见的时候,一起去登泰山,他站在泰山山顶的石头上,眺望远方,对朱芊芊讲他心里所想,讲他的志向。
韩澈坐下来,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同床共枕了七八年的女人,从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已经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
“你还好么?”
朱芊芊笑着,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很好。”
韩澈问:“沈律师拿给你的那份协议书,你看过了么?”
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
朱芊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低下头,从包里把一份协议书拿了出来,还有一支笔。
她依旧笑着,拿起笔,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上已经有了韩澈的签名,唯独缺少朱芊芊的亲笔签名。
她问:“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么?”
韩澈低着头,额前的乱发把脸庞都遮住了。
“十年的时间,太长了。”
朱芊芊问的有些急迫,“那如果我能等的到呢?”
韩澈说:“别等。”
十年的时间,他已经不想在耽误朱芊芊了。
他欠她很多,注定是还不了了,那就让她去找她喜欢的人吧。
朱芊芊抬笔在签字的位置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阿澈,我现在签字,你可以委托给沈律师去和我办离婚,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