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顿,唯有跟上,最终,还是坐上他的车。
“大嫂,你别跟我妈计较哦,我妈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行!”贺燿熟稔地操纵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贺家大庄园。
凌语芊坐在后座,抿了抿唇,不吭声。
“我从小被我妈骂大的,起初我会难过,会生气,甚至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可渐渐地,我当这是好事,人家,打是爱,骂是疼,我妈这是疼我呢!”贺燿继续道,帅气的脸庞隐隐透着一抹自嘲。
凌语芊忍不住苦笑出来,而后,对贺燿郑重地了声谢谢。是的,她要感谢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排斥自己,感谢他……为自己维护,感谢他,给自己安慰和开导。
她的道谢,倒令贺燿不自在起来,平时大大咧咧的他,竟然一下子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凌语芊不由更觉亲切,顺便和他聊开,“贺燿,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美其名,是科级干部的秘书,实际上呢,是个打杂的,全能阿四!”
噗嗤——
凌语芊又忍俊不禁,会心地笑了。
而贺燿,刚好从车内后镜看到,无所忌惮地称赞出来,“哇塞,大嫂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得经常这样笑。”
凌语芊俏脸马上一僵,红晕即现,下意识地低下头。
贺燿则自顾开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同事在婚礼上见到你,他妈的个个都大流口水,眼神猥琐,然后羡慕妒忌恨对跟我,贺燿,你大哥可真幸福啊,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简直人上有地上无。有个更夸张,如果他是大哥,就算要他死也宁愿。我一气,反驳回去,我,你他妈的你人都死了,老婆再漂亮又有何用!”
贺燿滔滔不绝,丝毫没考虑到身后的人是自己的大嫂,即便年龄比他稍小了点,但终究辈分上比他高,反而像是把凌语芊当成他的同学或朋友。
凌语芊尽管感到咂舌和窘迫,但也暗暗为贺燿的直率和真诚钦佩和感动,便只是羞赧地笑,不以评论。
接下来,贺燿还转到其他话题,都是一些轻松的,让凌语芊更加了解到他乐观、自我、叛逆和潇洒的特性,内心里,暗暗地对这个小叔子愈加好感和欣赏。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便过去,贺燿将凌语芊送到了中华大酒店的大门口,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绅士地下车为她开门,而只是打开车门,看着凌语芊下车,然后探头到副驾驶座的车窗上,和凌语芊最后辞别。
他还忽然手握成拳,朝凌语芊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大嫂,我看好你哦,等着你把我妈收服,把我大哥那块千年冰山给融化!”
车子已然离去,凌语芊却仍出神地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脑海里,继续闪现出贺燿那阳光般的笑脸,整个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不少,好一会儿才朝酒店内走去。
虽然结婚那天贺家已为宾们准备了回礼,但凌语芊今天还是另外备了一些小礼物,分别送给同部门的同事们。
大家无不感到喜悦,再次祝贺她新婚愉快,有些女同事还弄眉挤眼,暧昧无比地问她洞房花烛夜是否过得很愉快,总裁是否如外表一样中看中用!
她被羞红了脸,看着一个个顽皮的她们,恨不得有个地洞给钻进去,幸好,张彩蝶及时为她解了围,大伙总算放过她,然后各就各位,继续工作。
凌语芊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首先其冲地捧起紫罗兰盆栽,认真细看。休假期间,她托张彩蝶帮忙照顾,故它依然长得好好的。
看着灼灼生长的紫罗兰,她不禁想起贺煜的冷淡,想起早上的风波,然后还想起如阳光般温暖的贺燿,将近10点半才开始工作。
据下午会举行董事会,其中一个行程是正式公开她晋升为总集团策划总监的消息,所以,她必须重温一下相关文件,以免到时给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于是,这一看,直到中午十二点。她尿急,出去小解。
正好同事们都闹闹哄哄地,准备去午餐。
其中一个女同事看到她,招呼道,“yolanda,我们中午准备去吃韩国烧烤,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哎呀,你以为yolanda还像以前那样单身吗?人家可是要和总裁二人世界的呢。”另一个同事则马上打趣。
“就是,你这个月之内别指望打yolanda的主意,新婚燕尔,她肯定要和总裁甜蜜幸福的。”张彩蝶也跟着附和,还鬼马地冲凌语芊眨了眨眼。
看来,她们都已经忘了当时贺煜没上门接新娘的郁闷事,她们印象里,只留有婚礼现场贺煜是如何温柔地握住凌语芊的手走地毯,如何在张家人的面前维护凌语芊,破例为凌语芊道歉等一系列爱的体现。
对于她们众纷纭,凌语芊一直缄默不语,只淡淡地笑,稍后目送她们热热闹闹地走出办公室,自己则继续去洗手间,回来后,犹豫了片刻,终拿起手机拨打给贺煜,可惜,她打了整整三次,都没得到回复。
这个时候,他还在忙吗?又或者,故意不接电话?思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