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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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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瘦,一枝芳信东君手(二)【10000】(4 / 6)
,还定时隔了帘子听丁寿回报府中各项内务。

    只是入了深秋,她反而有了午憩的习惯,似乎比从前贪睡得多。

    但许思颜夜夜与她共寝一室,却深知她只是补眠而已。

    自小产后,她夜间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们失去的孩子。

    有一晚他亲耳听到她哭醒过来,摸着平坦的小腹向明姑姑哭着说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曾来过。”

    于是他也连着多少夜再也睡不好。

    自二人闹翻,木槿再没等过许思颜一起用晚膳。

    每次许思颜回来,木槿都已吃完,或赏鸟,或写字,或看书,再不睬他。

    总算明姑姑等还不敢得罪太子,一般地会预备好太子的晚膳。许思颜连着半个月独自一人用膳,倒也不曾气得拂袖而去。

    这日老老实实吃完,问太子妃时,说在弹琴。

    她出去一回,当了一两个月太子府名副其实的主母,不像沈南霜那样四面讨好,却也颇得人心,并交了好几个挚友。

    闻得她小产,上至京中皇亲,下至府内奴仆,前来探问请安之人络绎不绝。

    雍王许从悦在第二日便遣人问过安,送来好些补药。

    听闻木槿给拘在屋里无聊,许从悦又送给她一对会说话的八哥,紧跟着又送她一只异种的长毛大白猫,好给她解闷儿。

    楼小眠倒没一次次送东西来,只叫他的爱姬茉莉过来探望了一次,顺便把他的独幽琴带来了,“借太子妃弹几日。”

    木槿很为楼小眠不肯割爱悻然,但难得有好琴在手,自此每日都会去静室弹上几曲,院中侍从们从此也就有了耳福,纵然不通音律,常常听着听着便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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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果就是,连八哥都没人照看了。

    等木槿弹完琴回屋时,笼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在笼畔找到两根沾血的黑羽毛。

    而旁边那只号称温顺无比的大白猫正一脸幸福地舔着爪子。

    后来木槿便叫人把大白猫送还给许从悦,“还你八哥和猫。”

    于是凤仪院没了鸟叫和猫叫,只剩琴声了。

    许思颜审过沈南霜,更觉自己对不住木槿,听说木槿在弹琴,遂很没志气地踱在静室外听她弹完琴,待她尽兴了,才尾巴似地跟在她后面回房。

    明姑姑照旧跟着进去,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横在这对分床而睡的夫妻中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许思颜便道:“明姑姑,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叫黎九给你预备了丸药,你快去找他要几颗吧!”

    “啊,啊——”

    明姑姑先惊讶,然后飞快堆出惊喜,“这个,难为太子想着,我这就去寻药!”

    她将脱了的衣裳又披起,逃也似的奔出屋去。

    木槿忙叫时,明姑姑边跑边道:“明姑姑这病也拖不得,得先去拿药。太子妃等着啊,我呆会儿就回来!”

    却已把屋门“啪”地关得紧紧的。

    木槿明知许思颜刻意支走明姑姑,“丁”地将软剑出了鞘,拍在枕边,便朝里而卧,再不理会他。

    许思颜已笑着走到床边,将一物递了过去。

    木槿待要不接时,那物几乎触着自己鼻子,根本无法不理,急夺过来看时,却是一根荆条。

    抬眼瞪他时,许思颜只穿着薄薄寝衣,向她一揖到底,柔声道:“为夫有一万个不是,得罪了娘子,特向娘子负荆请罪,请娘子责罚!”

    木槿呆了呆,却见他容颜如玉,笑意温存,眼底的柔情酽浓得似要化开一般,却也微一恍惚,才甩手将荆条掷出去,说道:“我这人骄狂善妒,心狠手辣,太子何必委屈求全,当心被人笑话是非不分!”

    许思颜笑道:“我的确是非不分,委屈了娘子,娘子该打便打,该罚便罚,都由娘子处置,如何?”

    他一厢说着,一厢却已坐到床沿,伺机便蹭住她,硬生生挤出些位置卧了过去。

    木槿只觉他温暖的身体贴上来,鼻息热热地扑在脖颈间,抄了好些日子的老庄才平息下来的心境登时乱了。

    她狠狠地推他,叫道:“滚!”

    许思颜道:“不滚。我又不是球,怎么滚?”

    他伸手,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扣住。

    木槿忽然间便有热泪伴着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满腔心酸涌上。

    她推着他,身体向内侧挣去,手一翻抓过软剑来,刺向许思颜。

    许思颜视若未睹,舒臂径向她抱去。

    剑尖歪了一歪,触上他的肩,再缩了一缩,便连他的寝衣都未能刺破。

    许思颜愈发笃定,揽过她轻轻一扯,已将她扯到自己身下,俯身便已亲住她的唇。

    木槿连“滚”字都骂不出了,一边挣扎,一边忍耐不住,剑尖终于略一用力。

    许思颜疼得一颤,终于微微放开她。

    一双黑亮如明珠的眼睛映着她张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