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承压住内心的惶恐,笑着说道:“青阳少爷觉得我的罪名是什么?如果是卖假货,这件事情还轮不到这些警察来处理。如果是其他的事情,青阳少爷何来的自信,可以让警察带我离开?”
青阳少爷说道:“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然然父亲安千念的事情,确实需要你来解释一下。”
“哦?难道青阳少爷也相信安千桦的话?不过,你有证据吗?”安千承是笃定了青阳少爷和凤悠然都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心里一点都不乱。
青阳少爷说道:“证据,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
安千承脸色突地一变,刚才安千桦小瞧了青阳少爷,就吃了一个大大的亏。
他现在也要重蹈覆辙吗?
这个青阳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
“这里有一封书信,是刘老爷苦心保存的,可以证明,二十几年前,是你让他在安千念的车上做手脚,让安千念出车祸。”青阳少爷拿出书信,举在手里,“当初刘老爷死后,你暗中派人在刘家大肆搜查,为的,就是找这些东西吧?”
安千承的脸色顿时无比的苍白:“仅仅凭一封书信,你就要定我的罪吗?”
“不,书信当然定不了,我也不是法官,怎么能定你的罪呢?不过书信却说了还有其他的证据,按照书信说的,很容易就能找到刘老爷留下的证据——这也是当年他为了保命,留下来的。他帮你做了事情,还差点被你杀死,卧床一生,怎么能不留点保命的东西呢?”青阳少爷淡淡地说道。
安千承的脸色已经如同死灰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说不出话来。
青阳少爷既然有这样的后招,他再抵赖,也是没有用了。
青阳少爷能够拿到信,能够查到当年的事情,就一定还能拿到刘老爷留下来的证据。
安千承的冷汗如同雨下,青阳少爷如此帮凤悠然,他害死的是凤悠然的父母哥哥,甚至是凤悠然自己。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想要恳求谅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悠然紧紧地捏紧了拳头,她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那份浓烈的亲情,却是不可割舍的。
还有当年她和凤卿在一起所受的苦,都是拜眼前这个大伯父所赐。
这一切,都让她心里压抑已久的感情快要爆发出来。
其实在刘老爷家中那一次,她就恨不得把安家的罪魁祸首给揪出来,还父母一个公道,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但是青阳少爷却竭力地劝阻了她,她自己也在等待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她知道,如果当时就把这件事情闹出来,要想查到罪魁祸首,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但是安老爷子,是一定不会站在她这一方的。
对于安老爷子来说,安千念不是不重要,但是逝者已逝,他一定会以现在的和睦为重,以现在安氏珠宝的利益为重。
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确实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保护活着的人的利益。
可是在凤悠然来说,她却不能,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枉死,而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她本来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而梦中,午夜梦回之时,父母模糊的影像总是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旋。
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来处理这件事情,公开还父母一个公道,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她和青阳少爷一直在做的,就是要将安千承和安千桦逼到绝境,逼到连安老爷子,也不会再管他们的境地。
没有想到在这么多事情中,她还查出了安千承和安千桦一直都是安氏珠宝的蛀虫。
现在,别说凤悠然了,就算是安老爷子,也不可能再维护这两个蛀虫了。
这,才是青阳少爷想要给凤悠然的结果,也是凤悠然想要的胜利。
可是,面对着如此不堪的家人,这真的是凤悠然想要的吗?
她甚至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宁愿要一个和睦美满的家,也不要家中全是这样的乌烟瘴气。
青阳少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传递给她力量。
她的手很软,却也很冰很凉,凉得连带他都是一个颤栗。
他也经历过俞家那么的事情,经历过这种寒心的时刻。
所以在俞老爷子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告诉过俞老爷子,他自己是俞家的血脉。
直到现在,他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俞家的人。
虽然掌管着俞家的事情,被股东质疑过,也被外界的人嘲讽过他是靠着苏薇上位。
可是青阳少爷却从来都不在乎,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是俞家的血脉这件事情来堵回这些谣言。
人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和家庭,却可以选择尊严,可以选择用自己的能力,有尊严的活着。
现在凤悠然的心情,他感同身受,能够明白她的无奈和无助。
凤悠然笑了笑,这笑容,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