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上的顾虑是对的,洛大夫为了哀家的伤去涉险,哀家又怎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这样吧……让泽儿陪洛大夫走这一趟,有他同行,哀家心里也就踏实了。”
这句话一出,皇甫羽晴和南宫龙泽几乎同时睁大眼睛凝向老妇,男人薄唇动了动,却硬是一个字也未出来,还是皇甫羽晴先开的口:“其实民妇自幼常在山间走动,早就习惯了,绝不会出什么差池,太后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平南王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哪能让他陪着民妇去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儿,若是太后娘娘实在放心不下,随便派两名大内高手便成。”
“帮哀家去寻药难道也算是琐碎的小事儿吗?泽儿,你的意思呢?”太后娘娘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笃定的语气已经表明了态度,皇甫羽晴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寒冰迎面袭来,直到骨子里都透着冰凉,这事儿也就意味着,未来的十天半个月她都必须和那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南宫龙泽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让他给皇奶奶找药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需要和这个丑女人一起,去冰山这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若是不顺利的话,耗上个把月也不一定,天天面对着这个面若冰霜的丑女人,无疑很影响人的情绪。
不过,皇奶奶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男人的眸光从老人伤腿一扫而过,暗暗一咬牙,低沉道:“只要能医好皇***腿,让泽儿做什么都愿意。”
“嗯。不枉皇奶奶疼你一场……”太后娘娘满意的点点头,眸光再次凝向皇甫羽晴,唇角勾起一丝迹近于无的浅笑,淡淡道:“洛大夫也听见了,这一趟有平南王与你同行,便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若是那小子……敢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你,回宫后你尽管来告诉哀家,自有哀家替你出头。”
说到这儿,太后娘娘带着警告的赏了南宫龙泽一记白眼,她活了一把年纪,哪能看不出那小子眼底的嫌弃,真不知那小子的锐利劲儿都上哪儿去了?连她这把老骨头也不禁跟着暗暗着急,不过她更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也急不来的。
皇甫羽晴此刻已经心情全无,那双乌黑水眸里的神采顿时黯了下去,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原本冒着危险也想治好太后娘娘的腿,不想还未出发,便真的将自己陷入了险境。
这个时候,女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皇甫羽晴恭敬的躬身揖礼道:“民妇谨尊娘娘懿旨。”
老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道稚气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打破了气氛:“我也要和爹娘一起去冰山找冰山虫草给祖奶奶治腿。”
说话的纷嫩小子正是阿离,他的话一出,不禁逗乐了老太后,就连南宫彦也忍不住笑了,深邃的鹰眸投望向他,原本之前听说南宫龙泽认阿离为义子的事儿,男人还恼怒的说了荒唐,可是当今儿在慈心宫看见阿离,他自己竟也不自觉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娃儿。
“阿离年纪尚小,还不能随着你爹娘去涉险,听祖***话,乖乖地留在宫里等他们回来便是。”太后娘娘盯着娃儿的小脸,乐呵呵的笑着应道。
阿离撇了撇小嘴,不再说话,却看得出此刻是不开心了,南宫彦吩咐丫鬟拿点心哄他,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似都落在了这个小人儿身上,唯有皇甫羽晴开心不起来,抬手扶额,她怎么有一种被套住的感觉,自己也罢,儿子也罢,好像都变得身不由已。
南宫龙泽身侧的两位兄弟则表情各异,长皇子南宫龙菁深邃的眸底泛着狡黠精光,南宫龙泽要离宫这么长时间,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件好事儿,他若是能够好好的把握这段时间来稳住玉蝶公主和替南宫彦分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站在他身边的南宫龙砚则与皇兄的心情完全不同,深邃眸底的神色无比复杂,自己却说不上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无法形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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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变得迷离,月亮爬上了夜空,窗外能清晰听见虫儿的呢喃声,悬挂在床榻的轻纱罗帐被夜风吹得起伏波荡,流苏玉穗亦随风舞动,发出沙沙响声。
皇甫羽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第二天早上便要与男人一起出发,心情有些烦乱,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定今儿夜里提前出发。
拿定了主意,女人拿着桌上收拾好的行李便出了房间,马车就停在殿门外,皇甫羽晴将行李扔进车里,轻巧的身子一跃而上,车身微微一沉。
女人还未坐稳,只感觉车身又是一沉,马车另一侧的木板上坐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洛大夫不会是打算……趁着夜色开溜吧?”
“平南王,你……你又怎么会在这儿?”皇甫羽晴大吃一惊,自己打算趁着夜色先行也全都是想避开他,没想到竟然还被他撞了个正着。
“本王原本只是想来检查一下马车上的装备,不想却正好看见洛大夫带着行李匆匆忙忙跑出来,你不会是想逃吧?”南宫龙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意,冷睨女人一眼。
“民妇为什么要逃?我只是想提前出发罢了。”皇甫羽晴面色缓缓平静下来,同样冷眼对着男人,清冷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