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门顺着望向外面,迎亲的轿子已经到了院子里,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火红喜袍的南宫龙夔映入眸底,虽是大喜的日子,可是男人的面色乃至于眸底,却是看不见丝毫喜气。
“请新娘子上轿!”随着又一次响亮的嗓音响起,皇甫羽晴扶着苏舞缓缓起身,低沉出声:“这一路你先想着,想出了结果就告诉我,错过了今日,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喜帕下那双水眸闪过一抹惊诧,没来得及说话,便已经被皇甫羽晴搀扶着出了房门,顺着长廊入了院,最后停在喜轿前。
看见皇甫羽晴搀扶着苏舞出来,南宫龙夔的眸光首先落在皇甫羽晴脸上,诲暗如深的眸底划过一抹异色,直至她搀扶着苏舞一直送入轿中,男人的眸直始至终也未瞥苏舞一眼,直勾勾的盯着皇甫羽晴,一瞬不瞬。
因为之前风灵说过的话,所以这一刻院落里也只有迎亲的队伍和皇甫羽晴、苏舞,苏府的人也都只能隔着墙院远远的望着,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皇甫羽晴倒是感觉到了男人异样的眸光,清澈的水眸淡淡回睨向男人,清冷出声:“人已经交给二皇子了,臣妾先去合欢殿等着观礼。”
红艳艳的帘子缓缓落下,南宫龙夔的眸却依然盯着她,醇厚低沉的嗓音缓缓逸出:“起轿!”
紧接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合欢殿的方向前进,轿子里的苏舞十指紧紧教缠在一起,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随着轿子上下颠簸起伏。
皇甫羽晴带来的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没有想到杜植竟然会以订婚为由欺骗她,他以为她嫁给皇子就一定会幸福么?就算今天她真的嫁给了南宫龙夔,它日若是听到有关男人的噩耗,也一定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苏舞坚信,杜植的病情一定有救,而此刻她想飞到他身边去照顾的心情同样似箭,可是……再看看此刻她身上的这一袭大红喜袍,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杜植以外的男人。
合欢殿外,皇甫羽晴已经在等候了,今日她代劳了喜娘干的活儿,主动上前扶苏舞下轿,同时低沉出声:“苏姑娘想好了吗?”
“我……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嫁给二皇子,平南王妃,你们帮帮我,我要见杜大哥。”苏舞差点抬起小手一把揭了喜帕,却被皇甫羽晴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耐心点儿,今日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宫的。”皇甫羽晴身体微倾,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却还是引来了南宫龙夔异样的眸光。
“二皇子,请--”一旁的宫人小心翼翼的将结着红花的喜缎递给男人,眼下就归南宫龙夔牵引着女人步入喜殿了。
南宫龙夔面色平静如水,接过宫人递过的喜缎走向苏舞的方向,深邃锐利的鹰眸却从皇甫羽晴脸上淡淡扫过,皇甫羽晴水眸同样平静,虽然她总是感觉今日二皇子的眼神怪怪的,可是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南宫龙夔和苏舞的背影进了合欢殿,女人也随后跟了进去,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羽晴--”
皇甫羽晴回眸望去,叫她的正是三皇子南宫龙砚,水眸不由闪过一抹狡黠精光,脚步不进反退了回来迎向男人,只闻男人醇厚的嗓音压得低低地--
“一切都妥当了,本王安排他们混在戏班子里进了宫。”
“三哥,真是谢谢你了。”皇甫羽晴轻笑道,小手情不自禁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架势。
女人的亲密不禁让男人面色微僵,深邃的眸光也倏然暗沉下去,不过南宫龙砚倒是掩饰的很好,低垂眼敛未让女人看见眸底的情愫。
“三哥,你明儿就要走了吗?”皇甫羽晴还是忍不住再问及此事,虽然南宫龙砚离京对她倒是件好事儿,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南宫龙砚这次离开别有一番深意,令她有些担心。
男人缓缓抬起眸来,眸光深处盛着浓浓笑意,带着戏谑的打趣道:“晴儿,你今天真漂亮,本王差点儿就没能认出来。”
皇甫羽晴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三哥就知道哄我开心……”
近在咫尺的倾国倾城之色,她却不是属于他的,南宫龙砚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佯装淡定的揉了揉女人的脑袋,轻笑出声:“咱们也进去观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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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龙夔牵着红缎引着苏舞出现在众人面前,苏舞盖着喜帕,可是低垂的隙缝间能够清楚看见那条大红的绸缎,娇柔的身子莫名一颤,似感觉这条大红的缎子要将她和眼前的男人生死捆绑在一起似的,握着红缎的柔荑倏地松了。
感觉不到身后的牵引,南宫龙夔回眸望去,看见女人竟松了手中的红缎,眸光不由黯沉下去,俊颊微微抽搐两下,不过却还是忍了下来,佯装好耐性的回转过去,再一次将手中的红缎递到女人手边。
苏舞的手在空中微微颤了几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男人手里的红缎,再一次随着他一步一个台阶的上了礼台,喜娘左右搀扶着,让女人站立到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