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回到他身边了,不是吗?那么,一切就还来得及。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以前的缺憾。
苏轻愣了愣,将手交给他。万俟宁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外走。门外,青川三人望着二人的表情有一丝疑惑,不知道他们出来干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彼此思念的二人不是应该在房中互诉相思吗?
万俟宁牵着苏轻的手继续往外走,青川三人茫然地互看一眼,然后跟了上去,只是刻意将脚步放慢放轻,远远地跟着,他们不想打扰久别重逢的二人。
淡淡的花香在静谧的暗夜里静静飘散着,万俟宁突然觉得心中宁静,从来没有过的宁静。她的手就在他手心里,他觉得安心。再也不用夜夜无眠了,再也不用被噬骨的思念折磨了,真好。
万俟宁紧紧攥着苏轻的手,将她的手钻疼了而不自知。
天上,月亮已经接近于正圆了,莹白的月光倾洒而下,花园里,火红的灯笼照亮了小径。
苏轻看着朦胧在月光和灯光中的景物,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
迷!
路!
了!
以前她只来过皓翔园一次,还是跟着小蔻懵懵懂懂来的,再加上平日里对厨房以外的余府就不熟,在朦胧的夜里就更是有点晕头了。
然后觉得很窘的苏轻越走越慢,越走越慢。万俟宁的脚步完全随着她的步伐,目光也一直随着她的身影。
终于,苏轻停下来不走了。
“我找不到路了。”苏轻停下来,自暴自弃道。她有种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万俟宁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他又疼又爱啊。
“你住在哪里?”万俟宁忍住笑,轻声问道。
苏轻将自己住处的位置说了一遍,声音几如蚊yin。万俟宁眼神一黯,她,竟然住在最下等的婢女房吗?她为什么不回万俟家,是以为他没恢复记忆吗?还是她……对他很失望。
“跟我来吧。”万俟宁轻声道。
大部分大户人家院落的设计都是大同小异的,而万俟宁虽然没来过余家几次。但是,对余家的大致院落设计还是熟悉的。他带着苏轻左弯右转,来到了南边最偏僻的院落。这里就是余府佣仆们住的地方。
来到这里,苏轻当然已经知道该怎么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我到了。你先回去吧。”苏轻将握在万俟宁掌中的手挣了挣。
“……好吧,晚安。”万俟宁缓缓放开苏轻的手,缓得苏轻可以感觉到万俟宁手掌离开的速度。
“晚安。”苏轻仰头,对他轻轻一笑。
很久以前,每晚入睡之前,他俩都会互道晚安的,只是,以前甜蜜温暖的两个字,现在听来,却倍感心酸。
苏轻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起初很慢,渐渐地,越来越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现在,房间里已是一片黑暗,苏轻轻轻推开门,mo索着上了自己的铺位,和衣静静躺下。
chuang铺是普通的大通铺,身边,小蔻转了个身,面向苏轻。
“千姐姐,回来了?”小蔻在苏轻耳边轻声道。
“嗯。睡吧。”苏轻轻声道。
苏轻望着黑压压的屋ding,双眼大睁着。毫无睡意。万俟宁和非花的脸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心中有一种沉重的疲惫。直到临晨时分,苏轻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苏轻是被小蔻叫醒的。
“千姐姐,快点起来,再不起来要来不及了。”小蔻使劲摇着苏轻的胳膊。
“唔……”苏轻痛苦地shen-yin了一声,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
“千姐姐,发什么愣呢?赶快起来。”小蔻一鼓作气地将苏轻拉了起来。
“好,马上。”苏轻终于有点清醒,下chuang利落地穿鞋,准备出门去洗漱。
苏轻一推开门,就看见门前围着一群人,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嘁嘁喳喳低声议论着。
“是谁啊?”
“哇,长得好俊啊。”
“来这儿干什么?”
……
苏轻和小蔻奇怪地互视一眼。突然,苏轻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苏轻推开人群,只见在园子里的梧桐树下,也就是他昨晚送她回房的地方,万俟宁一声白衣,站得笔直。望着她们屋子的窗子,神情专注,好像一整晚都没移动过地方。
他面前一群人的议论和围观,好像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他就那么站着,望着,眼波温润,嘴角轻扬,好像想着好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脸上似有倦意,眼中却一片清明与欢欣。
苏轻突然意识到,他一定在这站了一整晚。苏轻的心突然像被一整桶醋泡过一样又酸又涨。宁,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苏轻在心底问万俟宁。
好像是感觉到苏轻的视线,一直望着窗户的万俟宁微微侧头,转向苏轻的方向。在看到苏轻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