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要祝夫人不开口退亲,我们自然要遵守承诺。”大夫人苦笑一声,看着黄夫人叹口气,“不瞒夫人说,这事儿的确是让人生气的。”
“那混小子也知错了,年轻人嘛谁还没有做错事儿的时候。况且这事儿里头还有原因,个中因由实在是不好透露,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错处,也郑重对待这门亲事,也还希望贵府能捐弃前嫌才是。”说着就从袖笼里拿出大红洒金的礼书,轻轻递了过去,“这是祝家准备的礼书,老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夫人过目一看,我想这个也能表一番诚意才是。”
大夫人伸手把礼书接了过去,却并未打开来看,轻轻压在桌子上。
黄夫人看着大夫人这般做派,心里暗暗点头,顺安侯虽然不成体统,但是娶的这个媳妇当真是不错。沉稳有力又能把持得住,不卑不亢的倒是令人高看一眼。
大夫人将礼书压在桌上,自己起身进了内室,也同样拿出一份大红洒金的礼书来,笑着双手递了过去,“虽然对这门亲事有诸多的不满,然则也不能因为小女儿的意气之行就不管不顾毁了当初的承诺。祝夫人待我们瑞祎一向好,我们心里也都清楚的。这是我们侯府的礼书,也拜请夫人带回去给祝夫人,结两家之好。”
黄夫人笑着接了过去,只看顺安侯夫人这般把持得住,想来对这位九姑娘的嫁妆必然是准备的极其妥当。想来也是,祝家小子之前做的混账事儿,人家娘家给女儿多备点嫁妆撑腰也是有的。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顺安侯夫人对这位庶出的女儿倒是真的不错。
黄夫人把礼书接了过去,大夫人这才打开祝家送来的礼书,垂目一看,心口一惊,但是还是强忍着面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惊诧之意,免得被人小瞧了去,当是那上不得台面没见过世面的人被人讥讽。
黄夫人接过顺安侯府的礼书,打开匆匆看了一眼,心里也有几分吃惊,动作和缓的将礼书合上,笑着说道:“夫人看选个好日子,将纳徵之礼行了吧。”
大夫人就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还请夫人示下。”
也没有女家一口定个日子的道理,必然是男方请人看好了吉日,然后来询问他们的意见,走个过程而已。
两人说笑着把日子定下了,大夫人十分热情的留了黄夫人用饭,却被黄夫人婉拒了,笑言总有讨杯媒人酒喝的好时候。
到了正式送聘礼那日,整个顺安侯府上下都沸腾了。只聘金一项便是九百九十九两金子,取个长长久久的好意头。大红填漆的托盘上谱了大红的锦稠,那一溜的金元宝摆在阳光下真是闪瞎人的眼。
系了大红喜绸的一大担聘饼,八式海味发菜、鲍鱼、蚝豉、元贝、鱿鱼、海参、鱼翅、鱼肚俱全。除此之外三牲、四京果、生果、油麻茶礼、帖盒、四色糖礼、香炮镯礼以及斗二米这些必备聘礼之外,更让人目不暇接的是各色皮毛绸缎,银鼠皮、灰鼠皮、羊皮等常见的皮毛之外,还有罕见的貂皮、狐皮,甚至于还有一件虎皮,令人看的目瞠口呆。夏天穿的纺绸、湖绸、茧绸、麻纱,绢纱,还有冬日裁衣用的杭绸、丝绸、彩缎、织锦缎、缂丝缎、云锦、蜀锦满满当当的摆了一院子。
另还有头上插的簪环,耳朵上戴的坠子、手腕上的手钏镯子。攒珠累丝金凤钗、点翠累丝凤簪、点翠镶嵌白玉凤鸟簪、象牙包金镯、翡翠镯、白玉镯以及各色的坠子、花钿、项圈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那整盘的红绸上摆放的各色首饰整整排了一长溜。更不要说还有古玩字画,药材香料,饶是大夫人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亲眼看到的还是心里阵阵吃惊。
二夫人看着这满院子里的聘礼,差点都要红了眼。瑞玥嫁的还是公府呢,可是当初送聘的排场可没这么奢华长脸。又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扎上红绸的一对大白雁,据说是祝家少爷亲自捉来的,这年头这样的活雁可不好打了。不要说瑞玥,就算是瑞华那时候也没见一根毛啊。
这聘礼着实是太扎眼了。
就在前几日卓家也送来了聘礼,那卓家也还是将军府呢,但是比起今儿个祝家的排场简直被甩了十条街。
前些日子还有人讲瑞祎不受婆家看重,又有那祝少爷闹事,怕是不受待见,可这会儿看着这满院子金光闪闪的聘礼,一个个咋舌的讲不出话来,满眼满心里只剩下羡慕的份儿了。
瑞祎在后院听着前院的风光,看着凌霄、木荷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跟她细细讲前头的聘礼都有什么,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茶水都喝了两盏这才讲完,凌霄看着瑞祎就说道:“这下好了,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背后里讲姑娘,这下子还不得戳死她们的眼珠子,羡慕去吧。”
“就是,那起子小人最不是东西。昨儿个见到我们还一脸的债主样,今儿个哪一个见到我们不是带着笑容的。姑娘,这下子可真是扬眉吐气了。”木荷拍着胸口说道,那祝家少爷来退亲的事情,不晓得被府里多少人看了笑话,若不是大夫人压着,她们的日子且难过了,日后看她们谁还敢。
“就是,八姑娘跟前的*昨儿个对着奴婢还翻白眼呢,今儿个见到奴婢都矮了三寸,真是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