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君扬又怎会沒有考虑此事。闻言不由苦笑。道:“是我之前太过自大。失了先机。被拓拔垚一步步迫到此处。不得不如此了。”
他说出此话。便就是已定了主意。韩华不好再说什么。只去思量如何调兵才能叫江南依旧稳固。
此时。南太行中正是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时候。
自朝阳子走后。辰年似与往常并无两样。只往叶小七与小柳那里去得更勤了些。她常常清晨出门。背着小宝翻越几座大山。到他两人的坟前默默坐上半日。然后再翻山回去。
这几座大山都极为险峻。也正是因着有着这山的阻挡。才叫辰年所在的那个小镇成了乱世中的一处桃源。山外是战乱杀戮。山内是安静祥和。
这一日辰年在那山坡上坐得久了些。回來时已近傍晚时分。一进院门见朝阳子坐在树下。不觉微微一怔。杨婆子一直在屋内小心地观望着外面。瞧辰年回來忙迎了出來。借着去抱小宝的机会。低声与辰年说道:“早就來了。水也不喝。饭也不吃。就说等你。”
辰年略略点头。表示明了。她先将困乏的小宝交给杨婆子去哄。这才转回身笑着与朝阳子打招呼。“道长。”
朝阳子目光却是有些躲闪。几经努力。才说道:“辰年。上回是我强人所难。这次來是向你道歉。”
辰年不想他会來向自己道歉。 不觉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朝阳子两眼。笑道:“道长这是说的哪里话。”朝阳子面上神色极不自然。辰年只当他是尴尬。忙就转了话題。问他道:“道长这是从哪里來的。”
“青州。”朝阳子干巴巴地答道。他瞥了辰年一眼。沒好气地说道:“瞧你那唇都干成什么样子了。秋季干燥。多喝点水。省得上火。”
辰年一路翻山回來。口中确是有些干渴。闻言不觉笑了笑。抬手取了矮桌上的青瓷茶壶。给朝阳子与自己各倒了杯茶水。先将朝阳子那杯端了过去。这才端起自己那杯來喝。待那茶一入口。她就觉出不对。想也不想地将手中茶杯掷向身旁朝阳子。可那手掌已是麻滞。茶杯失了准头。只擦着朝阳子肩头而过。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