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正成群结队的忙碌着,不一会儿便在玉碑前放置了一条华丽的长案,麻利的在上面摆放了祭祀的香烛和贡品。
列位献官、执事以及祭祀的典正正位以待,施乐在司仪的示意下开始吹拉弹奏,庄严的乐声在这空旷的山顶回荡,听起来格外空灵。
祭祀典礼于午时两刻在司仪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上方众皇室成员以南宫浩为首,面向玉碑跪拜下去,下方百官及其家眷匍匐于地,便是跟来的丫头小厮和婆子也一同跪了下去,听着司仪念着冗长的祭词。
楚雁回这才知道太后刚刚所说的祭祀开始不得随意离开是什么意思了,这样正式的祭祀,她还是第一次经历,一个个五体投地,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压抑着,亏她娘还巴巴的想要来参加,大约也是没有真正经历过这样的大型祭祀活动!
过了没多久,一向随意惯了的楚雁回便感到腰酸腿麻膝盖疼,身体各个部件都僵硬得难受,可是司仪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奈何她一边要忍受身体的不爽,一双耳朵还要听这边的祭词和注意周围的环境,毕竟她不知道贺靖仇什么时候会对南宫浩发起攻击。
嗯,如果说要动手,这个时候大约是最好的时机了!
然而就在她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突然一声粗犷的厉喝声响起,“南宫浩你个恶贯满盈的畜生,纳命来!”
楚雁回感到恶寒不已,要杀就悄悄的掠到高台之上,杀南宫浩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大叫一声给他警示呢?
她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正看见有黑衣人从平台南面越过围栏飞身上来,飞快的砍翻几个禁军。
司仪的声音因为终于戛然而止,一众匍匐在地的官员和家眷纷纷直起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从围栏外源源不断蹿出来的黑衣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也不知是谁醒过神来大叫了一声,顿时众人才感到了害怕,吓得大喊大叫着乱奔乱跑。只是黑衣人并不对他们发起攻击,纷纷挥着明晃晃的刀剑朝高台围去。
这点让楚雁回感到很是欣慰,足可见贺靖仇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南宫浩等人也站了起来。
太后到底是见惯风雨的人,面对这样的血腥场面,任然神色如常,笔直的站着,丝毫没有感到惊慌失措。
除她之外,只有贞妃面色平静,萧贵妃的脚都在打颤,到底还是站着。至于其他嫔妃公主们,全都蹲在地上挤作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在听到下面发出的惨叫声后,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尖叫。
还有一众皇子,为了不自己的父皇看扁了,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男儿本色,将女眷们护在中间,只是他们本就逍遥懒散惯了,又因为祭祀乃是庄严肃穆的事,都没有带武器,这样的阵仗吓得他们几乎腿软脚耙,不过强作镇定罢了。
“护驾,护驾!”
文海公公纵然吓得声音都破了,却还是拦在南宫浩的面前,发挥他独特尖利的男高音,高声的喊了起来。
高台周围的禁军连忙迎向黑衣人,奈何平台上方本就没有安排多少禁军,早被黑衣人涌上来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砍翻了许多,剩下的听到文海公公这一喊,才涌向高台,纠缠住正欲往高台攀上去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会儿,守在石阶上的禁军也纷纷上来,加入了战斗之中,只是双方力量悬殊,不过是强弩之末。
南宫浩临危不乱,扯开身前的文海公公,几步走到高台边缘,犀利的眸子扫过下方众臣,这才望向脚下的黑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是取你狗命的人!”黑衣人中有人回应道。
南宫浩眼中划过一抹阴戾,狠声道:“既然你们要送死,朕便成全了你们!来人。”
随着南宫浩一声厉吼,他身后不远处的寝陵的石门被打开来,无数黑衣人像是从巨龙的嘴里吐出来,他们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这个面具很简单,不过是一块方形的铁片,只在眼睛处挖了两个小洞。他们飞快的掠过来,与平台上的黑衣人战了起来。
南宫浩早有准备吗?
楚雁回悄悄的观察着那些人,发现他们动作敏捷,并不是那些稍显僵硬的药人。
心下暗忖,这些人不像是守陵人,倒像是暗卫。为什么南宫浩不直接出动药人呢?是不想他们曝光,还是她猜测错误,那面具男人根本就不是南宫浩?如此一来,贺靖仇的胜算是不是要大一些?
不,那些药人一定是南宫浩的,他大约不想在百官面前让他们现身罢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否定掉自己的想法。装着不经意的看向贺靖仇,只见他与官员们挤在一起,眼睛定定的看着高台上方,神色晦暗不明。
这时,一个禁军的脑袋被一名黑衣人大力斩掉,骨碌碌的滚了平台中央才停下,拖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可怖的是那禁军的头正好立着,面向众人,一双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嘴角还流着血,看上去极为瘆人。
“啊——”
一些胆小的女眷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