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孩子做起来就不足了,人家开的工钱这么高,他们得对得起人家的银子才是!
“爹,不如这样吧,咱们把五十岁以下的妇人和十三岁以上的孩子都给请上。”明伯才是个脑子灵光的,“咱们给他们的工钱开得低一些就是了,便是五十文一天,也比在镇上做工的工钱高呢,想必有许多人也是愿意做的。”
“啥,他二伯,你说雁回家请工,能给女人也五十文一天?”明伯良的媳妇翠花惊讶的问道。
“是呢。”明伯才点点头,将楚雁回请工盖宅子和作坊以及今后请工的事都说了。
“哎呀,这丫头就是个有良心的,赚了钱也没忘记拉咱们一把!”翠花就是个心直口快的,赞了两句后,又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要我说三婶他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活该有那样的遭遇!”
“谁说不是呢?”村长媳妇余得花亦道:“要不是他三婶作出来的,雁回那孩子又何至于对他们如此狠心?那是被彻底寒了心啊!”说着又转向村长,“老头子,既然雁回丫头这么信任咱们家,你可得把这事给她办好了,这可是惠民的大好事!”
“你这老婆子,还用你说吗?”村长没好气的觑她一眼,转向明伯才道:“伯才,咱们家就你识字,这统计和发工钱的事就你来做了,把族长老哥家的几个儿子都给写上,要是他们家有妇人孩子愿意去,也给请了,只是得说明了,妇人工钱五十文,孩子四十文一天。”
“儿子省得的。”明伯才道。
“这账你可得给记好了,别眼皮子浅出了什么岔子,没得让咱们在人家丫头面前抬不起头来。”村长特意叮嘱道。
言下之意是,不得贪人家的银子。
“爹,我都做了你四十年的儿子了,我是个什么秉性你还不知道吗?你老放一万个心,儿子保证每一笔账都记得实实在在的。”
村长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放心的,“如此你便统计着,老大和老三去找人,明儿一早就开始拔草搬石头,老二你再去隔壁村谈石料的事情,把价钱谈好,能省一文是一文。”
“行,爹。”几人齐声道。
楚雁回和贺连决并肩往回走着,刚刚在那个地方,她已经在脑中规划出了一个雏形。这么大的地,都够建一个别墅群了,只是她现在手上的银子可不允许,只得慢慢来,等到下个月的今天,她就能有银子了。
刚走到大道上,他们便看见朱跃一身狼狈的迎面走来,脸上赫然还有五个手指印。
“哟,朱公子。”
朱跃乍然听到楚雁回的声音,本想捂着脸遮住被打的地方遮遮丑,后来想着她都看见了,这又是她妹的“杰作”,还遮个屁啊!于是大大方方的让她看着。
楚雁回乐道:“朱公子,我看你刚刚与美同行,这会子又脚步虚浮,显然是成就了人生一大好事,应该春风满面惷光得意才对,怎地弄成这副模样?莫不是……行好事的时候被你未来丈母娘抓了现行?”
贺连决和朱跃的嘴角同时狠狠的抽了抽,这丫头,她真的只有十五岁么?怎地什么事都敢拿出来说呢?!
“好事倒是成了。”这正是楚雁回希望的,朱跃也不避讳,腆着脸笑着,大方承认道:“不过我弄得如此狼狈,并非是被抓住了,而是拜你二妹所赐。”
贺连决上下打量了朱跃一番,顿时心情不美了,这丫有他长得好吗?有他有势力吗?有他有本事吗?有他身份高吗?怎地这家伙都能有肉吃,他却是连清汤都没一口呢?
想着,不悦的看向楚雁回,嗯,得加把劲将假的变成真的,到时候就算吃不到肉,好歹也得混口汤喝啊。
“哈哈。”楚雁回闻言,张扬的笑道:“难不成因为昨儿的事被我二妹报复了?真是活该。”
朱跃的笑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偷偷觑了贺连决一眼,那厮双眸冷鸷,薄唇紧抿,端的是看着就让人胆寒。几不可见的缩了缩脖子,才道:“楚姑娘,昨儿的事我已经得到了血的教训,你行行好,能不提了么?”
“怎么,你还觉得丢脸了?”楚雁回不屑的挑眉,“你有本事做那起子没良心的破事还怕人说吗?要我说,我妹打你还轻了,不如我给你那边脸补一耳刮子,两边对称,多好看啊。”
“得,姑奶奶,我这已经无法见人了,你再来一下,我也不要在新河镇混了。”朱跃忽地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干脆让你身边那位……一掌劈死我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也不怕丢人。”
“呸,瞧你那德行,还县令家公子呢,我看整个一个泼皮无赖,打死你还脏了咱们的手,快滚吧!”
“嘿嘿,我滚,我这就滚,姑奶奶你和咱姑爷爷慢走,小的就不送了。”朱跃当真一副无赖样儿的说着,然后在楚雁回脸黑之际,快速的绕开他们,滚了。
贺连决显然被朱跃一句“姑奶奶、姑爷爷”叫得心情极好,忽地一把抓起楚雁回的手,整个儿的包在他的大手中,“小孩子家家的,就别和他计较了。”
“他、他还小?”楚雁回炸毛,指着朱跃远去的背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