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避开他的手,低低的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戴向阳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懊恼的低咒一声,一拳击向墙壁。
……
霍雅茜躺在床上,睁着干涩的眼,凝望着黑暗的卧房。
这种想哭也哭不出来,心痛得想死去的感觉,这种冷到骨子里,棉被再怎么保暖厚实也温暖不了的感觉,是什么?
他们爱得太容易,感情来得太快,了解却太少。
她并不怪他,是她的错,她太过急于分担他的一切,却忽略了他还没准备好释出他隐藏最深的那部分,在他第一次喝止她时,她就应该闭嘴,可是她没有,还步步进逼,血淋淋的扯开他的伤口,毫不留情;她很清楚,是她踩到了他的痛脚,他一时急了,才会口不择言,只想借此来强调她是错的,是她不了解他的痛。
没痛过的人就不了解痛的感觉吗? 或许了解,但是无法体会,就像她。
或许他说的也没错,她是有恃无恐,就算眼前的生活过得再怎么清苦拮据,她心里也知道,自己随时都能结束这种清贫的生活,所以,这阵子贫困的生活只是让她“了解”何谓贫困,但是无法真正“体会”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明天呢?她要怎么面对他?
在得知自己只是一个笑话之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手机简讯铃声响起,她眨眨干涩的眼,慢慢的坐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确定键,打开简讯:对不起只有短短三个字,一句道歉,干涩的眼开始湿润,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双手将手机紧握在胸前,哭得无法自己。
又一通简讯进来,她再打开:别哭!
她看了,却哭得更加厉害。
然后房门被打开了,她没有发现,只是哭得好伤心。
戴向阳一脸心痛,悄然无声的走到床边坐下,从后面拥抱住她o“走开……”她哽咽的赶人,“我不要……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你不要哭,我就离开。”他没有放开她。
好痛,没想到她一句“不要你了”,竟然会让他这么痛。
“呜呜……哇……”她哭得更加难过,“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他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说不要他的……
唉!
“我要!我要你!”他抱紧她,“雅茜……对不起,我胡言乱语,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喃,不停不停的说着。
在他一下一下的拍抚下,她最后在他怀里哭到睡着了。
戴向阳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静静的望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庞,以及偶尔还会抽泣一声的可怜模样。
抬手温柔的为她轻拭泪痕,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看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其实她说的全都没错,他确实是在凭吊,就是因为没错,所以他慌了、急了,被那一针见血的言词给扎痛了,才会像只手掌被扎了根刺的熊一样暴跳了起来。
现在,不管是他真的不自觉,或是刻意不去想,那层粉饰太平的假象都已经被她掀去,接下来呢?
他该怎么做?还能自欺下去吗?
望着她,虽然他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是他却知道,继续自欺的话,很可能就会……失去她!
手指轻轻的、温柔的梳过她柔软的发,最后,一声叹息轻轻逸出。
“真难得,你今天竟然会出现!”李品纶看见从不出席展览的戴向阳出现,惊讶不已,“你看见屠耀定那家伙看见你之后脸色都变了吗?他一定以为你想来搞什么鬼吧!”
戴向阳坐在李品纶在展场的临时办公室里,沉默不语。
“怎么了?”李品纶发现他不对劲。“雅茜呢?”
“她说要去拜访她在中国的亲人。”他闷闷的说,并且坚定的拒绝他的陪同。
“喔!”李品纶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们昨晚回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品纶,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他突然问。
“你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你问什么?”
“我想结束这一切,我不想再受制于屠耀定的要胁,你觉得我有胜算吗?我能保护得了我的母亲吗?”
“向阳,你已经长大了,你不再是无助的小孩,你不再无能为力,你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了。”李品纶认真的说,“再说,屠清水是商场上的人,光是得知“继子”将会成为霍氏的女婿,和你巴结攀
关系都来不及了,绝对不可能再禁止你们母子相见,如果屠清永那边没问题,屠耀定又能拿你母亲怎样?”
“我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我绝对不会利用霍氏!”戴向阳说。
“向阳,你该不会觉得自卑吧?”李品纶挑眉。
“胡说什么?”他皱眉。
“好,不说自卑,你要说自尊也可以,你的自尊心不容得你利用霍氏解决自己的问题,是吗?”
“不谈这个,你帮我叫屠耀定进来,我要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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