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的笑意更浓,“三条人命,Louis,你赚了。”
“霍端那个杂种跟尉迟语那个贱人,本来就该死!”
“砰”地一声,一颗子弹射入Louis的左腿,霍镐语手里的枪泛着冷冷的光芒,他很轻很柔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杂种和贱……”
又一声枪响,鲜血进溅出来,泼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唔……”他重重地喘着,伸手捂住流血的腿,拼命压抑住要冲口而出的痛吼,伤到要害处,他隐隐知道自己的腿可能会就这样废掉,愤怒的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霍镐语!”
“果然子弹可以让你找回该有的礼貌。”
“当年,我就应该杀掉你的!”
“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今天你要为这个错过付出代价。”
“你有种杀了我,我根本就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死。”他笑了,像是很愉悦般,“那你怕不怕想死却怎么都死不了?尤其是,当你成了废人之后。”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的两声枪响之后,Louis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板上,软趴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摆在那里,红色的血液一路漫延开来。
他痛呼着拼命地骂:“狗杂种……你……敢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叔叔……”
一阵连续的枪响过后,Louis的身上多了许多的血洞,霍镐语的食指慢慢地摩挲过枪身,“一个字一颗子弹,怎么算,你都是赚的。”
男人显然痛得快要昏过去,咬紧牙齿,紧得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
“你现在想的是死,对不对?”霍镐语唇边的笑温和又凉薄,“可惜,你死不了。我会把你放到最好的疗养院里,一辈子就这么不死不活地躺在那里。放心,那里有世界上最优秀的医护人员,他们绝对可以保证你没有任何办法自尽,一直活到一百岁。”
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翻转身子,却只能往地上涂上一片一片的血痕。他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
“再见,Louis,好好享受你未来的人生!真令人期待,不是吗?”
这一天,好漫长、好漫长,明明只是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为什么她有一种过了一辈子的感觉?二月十四,这么浪漫的一天,却这么让人记忆深刻。
叶心栩坐在窗台边,望着窗外,黑暗中的阿尔卑斯山隐隐起伏,像是隐藏着巨大力量的猛兽。Annecy的天空很干净很纯粹,它的夜空也一样的美。月朗星稀,没有丝毫的杂质,没有人工的痕迹,它的美,是天然的。
“夜风很凉,你坐在这里容易感冒。”霍镐语推门进来,看见她安静地抱膝坐在那里,有一种荏弱的无助,这样的叶心栩,很陌生。
他上前,搂抱住她,她的身子一片冰凉,可是表情却很平静。他洗过澡了,浑身上下有一股她很熟悉的清爽气息。
可是,她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墨五里面又闪着那种诡异的红光,她的心再度发沉,她知道,刚刚霍镐语做了什么事情。有时候了解反而是件痛苦的事情,它会让你想要欺骗自己都无能。
“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自己可以永远这样抱着你,可以保护你。那时我也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这世上的事就是会在瞬间完全倾覆。”他吻了吻她的发丝,“你还记得我送你上学然后就再也没有去接你的那天吗?”
她怎么会不记得,她坐在幼稚园的门口一直等到天黑,等到妈妈强行将她抱回家,她还一路大哭;后来,她连幼稚园都不去,就守在他的家门口等他回家,却没有想到再也没有等到他。